沈太医沉默了片刻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杜禾饴继续劝:“前期对外,我只说膳方是宫中太医拟定的,等咱们看清了棋盘上所有的棋子,再请您出面。”
这话说得沈太医眉眼一松,终于点了头:“成,我这张老脸,留到最后那日用。”
李珩朝他深深一揖。
饴味居大堂里挤满了人,来店的客人,差点被门里涌出来的人声给顶回去。
福贵满头大汗地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穿梭,新来的帮工在后厨和前台之间跑得脚不沾地。
玉浓正被三四个客人围住问话,一个的年轻媳妇拉住她的袖子:“玉掌柜,你们那个药膳什么时候正式卖?我今儿可是特地来问的,可不许敷衍我。”
玉浓笑答:“快了快了,过几日先在铺子里试做一批,免费请大家尝,到时候门口会贴告示的,您多留意着些。”
一个老伯插嘴:“听说东宫太子妃都吃你们的东西?是不是真的?”
玉浓牢记着万事满则亏的道理:“太子妃娘娘只是尝过几道安神小食,觉得合口罢了,咱们这铺子做的是街坊生意,您老要是喜欢,回头试吃的时候多来两回。”
那老伯哈哈一笑,竖了个大拇指。
几人正说着话,外头忽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。
满堂的人都往外张望,福贵踮起脚看了一眼,回头说:“掌柜的,是对街那间空了两个月的门面,今儿开张了。”
玉浓从人缝里望出去,斜对面果然挂出了一块簇新的黑漆招牌,上头烫着四个金晃晃的大字:江南食府。
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朝过往行人拱手,身后几个伙计正往下摘蒙在匾额上的红绸。
“呦,又是做吃食的。”方才那老伯咂了咂嘴,“这条街吃食铺子都快比米铺多了,不过瞧着也就那样,不如你们饴味居花样多。”
玉浓笑着回答:“您老这话我可记下了,回头试吃,可得头一个叫您!”
满堂客人笑成一片,玉浓的目光却在那块黑漆招牌上多停了两息。
对街那间空了两个月的门面,上个月自己路过时还看见门缝里塞着催租的条子,房东出了名的不好说话,押金要半年起交,租金比市价贵出一成。
若是中规中矩走的牙行,光牙契和保人走下来就得七八天,再算上修缮门脸、打灶台、采买桌椅……少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