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伯夫人是个爽利性子,忍不住先开口:“真有这般神奇?我怀我们家二郎那会儿,整整吐了四个月,吃什么吐什么,太医开了多少安胎药都不顶用。若是早两年晓得还有这等食养的法子……”
她拍了下膝头,满眼惋惜。
江晚卿接过话来:“起初我也不信,谁知连食半月,晨起恶心果然轻了,夜里腿肿也消了下去。你们是没见着熙儿,那孩子从前就吃得少,前段时间还病了一场,如今脸蛋圆了,跑起来我都撵不上。”
说到皇太孙,她语气里添了几分真切的欢喜。
正说着,□□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皇太孙撒腿跑来,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乳母。
跑到凉亭跟前,太孙刹住脚,扫视了一圈,最后定在杜禾饴身上。
“阿禾!”他扬声喊道,脆生生的,满是雀跃,“我要吃那个山楂糕!还有你做的酥饼!”
满座贵妇俱是一怔。
皇太孙虽小孩心性,到底是储君之子,平日在人前也学了规矩,何曾这般不加掩饰地亲热喊过谁?
杜禾饴却像早已习惯,上前两步蹲下身,掏了帕子替他擦额角的汗:“今日功课做完了?怎的跑出一头汗来。”
“做完了!先生夸了我。”皇太孙仰着脸任她擦汗,又拽她袖子,“阿禾你随我去小厨房,我要吃那个酥饼嘛。”
杜禾饴抬头看了江晚卿一眼,对方含笑点头:“去吧,可别叫这小猴儿贪嘴吃多了。”
待一大一小身影消失在□□那头,永昌伯夫人先回过神来,压着声儿问:“娘娘,这位阿禾姑娘,太孙待她这般亲近,莫不是自小便伺候的?”
“她可不是东宫的人,乃是三弟府上的司膳。本宫的饮食,还有太孙每日的吃食,如今都是她一手打理的。”
江晚卿抿了一口梅子汤,缓缓道:“说来话长,她是陛下亲指给三弟调养身子的,你们也知,三弟自小便体虚,陛下遍寻名医不得法,经她调养,这才月余,三弟气色便大好了!”
几位贵妇面面相觑。
三皇子身子弱,满京皆知,是以至今未有正妃。
陛下心疼儿子,指个善食养的女官在身旁伺候,倒也说得通。
太子妃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,又添一句:“后来三弟竟将名下的一间铺子都给了她打理,如今她既在府里当差,又在外面做掌柜。我起初也只当是个会做饭的,谁知人家还真做成了买卖。”
安平侯夫人思忖片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