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刑人缓步逼近,铁器磕碰地面,在死寂的院落里格外刺耳。
杜禾饴脊背挺直,眼底无半分惧色。她深知此刻一旦示弱退让,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不等掌刑人近身,杜禾饴开口,打破院中死寂:“二位女史口口声声说我以糕点谋害太孙,罪责确凿,那民女倒想请教两句,还望二位解惑。”
年长女史见她依旧嘴硬,不耐地蹙眉:“事到如今,任你巧言诡辩,也难脱罪责。”
“是不是诡辩,一问便知。”杜禾饴目光坦然,直视二人,“其一,我饴味居专售卖的糕点皆是寻常食补食材,无一味相克相冲,无一味含毒伤身,东宫执事逐项核查,全程可查,何以到了永宁夫人此处,便成了谋害皇嗣的毒食?”
她句句紧扣情理规矩,堵得对方一时无言。
未等二人出言,杜禾饴再度开口,更添几分凌厉:“其二,太孙殿下食用我家糕点已有一段时间,若是食材□□,为何殿下初食无恙,偏偏近日才日渐体虚?世间毒物,要么即刻显症,要么日渐加重,断无前期安稳数月,忽然凭空发作的道理,这般蹊跷,二位女史作何解释?”
年长女史面色微沉,下意识张口欲辩,却一时找不到说辞。
杜禾饴趁热打铁:“其三,若我真有祸心,蓄意谋害皇嗣,必然百般遮掩、避人耳目,怎敢日日开店迎客,任由东宫核查笔录、查验食材?这般行事,是我蠢,还是二位认定旁人愚钝?”
三问逻辑缜密,周遭死寂一片。
两名掌刑人僵在原地,进退两难,。
年长女史眼底的强势与笃定悄然松动,眉宇间泛起明显的迟疑。
她奉命前来构陷,只拿到太孙体虚,曾食饴味居糕点这一条由头,本就无确凿实证,方才不过是仗着永宁夫人的威势强行施压。
如今被杜禾饴句句戳破漏洞,心中早已乱了分寸。
年长女史眼神闪烁,先前逼供的强势气焰褪去大半,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同伴,已然生出了退缩犹豫之意。
一旁的年轻女史心性更为急躁,早已被杜禾饴滴水不漏的辩驳激怒。
她见同伴迟疑,生怕此事就此作罢,被永宁夫人追责。
年轻女史当即上前一步,厉声呵斥:“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市井商户!果然惯会诡辩弄舌!”
她刻意拔高声调:“寻常人受审,早已涕泗求饶,唯有你句句狡辩,毫无半分惶恐畏罪之心!若非你早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