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已经近乎明示了。
杜禾饴嘴角微微弯着,既不接话也不反驳。
钱满仓见她这副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又笑了起来:“不过杜东家放心,我这人最是心善,看不得晚辈吃苦,以后有什么难处,尽管找我便是。”
“多谢钱东家。”杜禾饴语气真诚,看不出任何破绽,“有您这句话,我心里踏实多了。”
又寒暄了几句,杜禾饴起身告辞,有小厮追出来还食盒,她笑着说:“这是我特意带给您和钱东家尝的,您就留下吧。”
小厮回头看钱满仓,他站在雅间门口,微微点了下头。
直至拐过了街角,玉浓才长出一口气:“东家,那钱满仓说话句句都在挤兑您,什么‘识时务’,分明就是在威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杜禾饴语气轻描淡写,显然没把对方放在眼里。
“那您还笑得出来?”
“为什么不笑?”杜禾饴扭头看向玉浓,“他越是这样,越说明他在意咱们。”
玉浓想了想,是这个理。
“而且,他那两道菜比我象的要差得多。”
听杜禾饴此话,玉浓大喜过望:“何解?”
杜禾饴嘴角一弯:“虾胶不够细,面丝炸过了头,调味偏咸盖住了虾的鲜甜,鱼更明显,鱼肉不新鲜,全靠糖醋汁盖着那股子腥味,他虽有方子,却舍不得用好料,一开始或许能骗些客人,时间长了,口碑自己就垮了。”
玉浓恍然大悟,暗自握拳:“如此说来,他也光鲜不了几日了。”
“咱们送的那栗子糕,正是添柴加火用的。”
玉浓恍然大悟:“所以他天香楼看着热闹,其实……”
“底子虚。”杜禾饴接过话头,“他底子厚,赔得起,但做生意光靠赔本赚吆喝,撑不了太久。”
两人说着话,已经走回了永宁坊。
远远看见饴味居的招牌,玉浓忽然想起什么:“东家,您说咱们那道点心,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。”杜禾饴脚步不停,“他一定会。”
回到店里,福贵迎上来,满脸期待:“东家,怎么样?”
杜禾饴把在天香楼的见闻简单说了,福贵听得直皱眉:“那钱满仓也太不要脸了,明摆着欺负人。”
“欺负就欺负呗。”杜禾饴走进后厨,挽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