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一下就被看了出来,杜禾饴笑嘻嘻地:“那殿下是同意了?”
“你说的这些,”他慢慢地说,“不是今天才想出来的吧?”
杜禾饴也不遮掩,坦然道:“今天开张,看了实际客群,心里更有底了。”
“不过,”李珩话锋一转,声音忽然沉了下来,“你做这些事,不会没有风险。”
杜禾饴的笑容收了收。
“你能想到用食谱钓鱼,对方也不会是傻子,他知道你在做什么,就会来搅你的局,坏你的事,你一个女子,在长安城开酒楼本来就不容易,如果有人在背后使绊子,怕是会左支右绌。”
杜禾饴捏着灯笼杆的手指紧了几分。
李珩忽然抬手,在夜空中做了一个手势。
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从巷子暗处走出来,待那人走近了,杜禾饴才看清是一个穿深灰劲装的女子,二十七八岁的年纪,面容清瘦,眉眼间带着与李珩如出一辙的冷峻。
“青竹。”李珩叫她。
那女子单膝跪地,动作干净利落:“在。”
“从今日起,你暗中跟着她。”
杜禾饴犹豫:“这……不合适吧?我哪用得着……”
“用得着。”李珩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,“青竹功夫好,人也机敏,有她在你身边,酒楼里的安全我不必担心,更重要的是,她能帮你查一些你不方便查的事。”
杜禾饴张了张嘴,想说“太过了”,但对上李珩的目光,那三个字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那就……多谢了。”她低下头,对着青竹微微颔首,“青竹姐姐,往后有劳了。”
青竹站起来,面无表情地退到杜禾饴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像一道影子融进了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