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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太子亲自督办的案子,大理寺不敢不快。
    正如太子所料,那名管事确实失踪了,但大理寺在他住处搜出了一只暗格,暗格设在他床榻墙砖之后,砖缝用泥灰封过,若非大理寺的人拿着铁尺一寸一寸敲过去,根本发现不了。格中有半瓶未用完的药粉以及一封信函。
    信函十分内容隐晦,大意是事成之后,管事调任庄头,另赏百金。
    落款处没有署名,但信笺的纸质和印章,账房先生已招认是李泰授意所写。
    瓶口封蜡完好,里头还剩小半瓶粉末。药匠验过,证实与三皇子体内的毒素一致,同出一源。
    最后太子呈上一本薄册,由素绢裹着:“大理寺从账房夹层搜出的底账,儿臣未敢翻看。”
    皇帝翻开册页,每翻一页,面色便沉一分,指腹按在封皮上的力道几乎要印出凹陷来。
    翻了不过寥寥几页,那薄册被皇帝啪地合上。
    皇帝坐在榻沿,左边是他昏迷不醒的幼子,右边是刺目的证据,中间隔着一点空隙。帝王半生的信任与温情,正从那道缝隙里无声地漏出去,一点不剩。
    良久,皇帝开口:“赵德安,随朕去御书房。”
    物证呈上,李泰只看了一眼便道:“父皇,这些只能证明儿臣府上有人与青苗勾结,并不能证明是儿臣授意。”
    他抬起头,强装镇定:“管事逃了,账房先生的供词可以是被屈打成招。父皇若以此定罪,儿臣不服。”
    李泰说完这番话,甚至微微抬了抬下颌,给自己撑起最后一道防线。烛火映在他脸上,将那强撑的镇定照得纤毫毕现。
    皇帝弯腰,从地上捡起那封残信,将信纸悬在跪着的李泰眼前,纸张因李泰辩解时吐出的气息微微颤动。
    “这纸上的字,”皇帝开口,“你认得是谁的笔迹么?”
    李泰喉结微微一动:“账房先生的。”
    “这封信用的是你王府的松花笺,掺了你惯用的金粉墨,落的是你闲章的印。”
    皇帝将信纸往前递,几要贴上李泰的鼻尖,“你的账房先生安排一桩毒杀亲弟的买卖,你告诉朕,这只能证明你府上有人勾结?”
    李泰的嘴唇动了动,皇帝没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    “你府上一个管事,青苗一个厨房的小宫女,账房先生一年见不了珩儿一面,何来冤仇?”
    “你告诉朕,三个素不相识的人,是谁把他们串到了一根绳上?是你府上的风水不好,还是你王府的门楣会自动替主人结仇?”
    李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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