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质问实乃诛心,贤妃嘴唇哆嗦着:“陛下!”
贤妃声音尖利起来,满是被冤枉到极处的撕心裂肺:“臣妾有罪臣妾认!可珩儿——珩儿是臣妾看着长大的!他少时发高烧,臣妾守了他几天几夜没合眼。他换牙那会儿疼得吃不下饭,臣妾亲手给他熬了半个月的粥糜。他哪回来含象殿,臣妾不是把最好的点心端到他面前?”
贤妃跪在榻前,哀哀地抬起头来,满脸的泪和着散乱的鬓发,她也不去扶。
“陛下问臣妾知不知道,臣妾若知道,臣妾还会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?臣妾若存了心要害他,方才进来那一瞬间,臣妾合该先想好说辞再哭!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,砸在锦褥上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皇帝盯着她看了很久,随后冰冷下令:“去!把三殿下身边伺候的人都给朕提过来。一个一个问!”
殿里安静下来,只有贤妃压抑的抽泣和李珩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
太子匆匆而去,又匆匆而归。
进了门,太子连礼都顾不上行全,朝身后一挥手,禁卫押着一个穿青布衫子的小宫女走了进来。
“父皇。”太子作出为难之色,“三弟身边伺候的人都提来问了一遍。旁人一概不知,只有这个在厨房近身伺候的青苗。”他侧头看了那个青布衫子一眼,眉头紧锁,“她说的那些话,儿臣不敢擅断,也不敢多动刑,便直接带到父皇跟前来了。”
皇帝的目光落在那个发抖的小宫女身上:“说。”
太子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过的纸笺递给皇帝:“青苗,你把方才同我说的话,当着父皇的面再说一遍。”
青苗颤巍巍地抬起脸,十四五岁的年纪,一张圆脸惨白,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囫囵话。
太子沉声道:“你方才已经招了,这会儿父皇当面问你,你再不说,便是欺君。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说……”青苗抖得连不成句子,哆嗦着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“殿下的早膳,都是奴婢亲手经管的……是……是二殿下身边一个管事,塞给奴婢一瓶药……让奴婢掐着时辰放进去……”
贤妃猛地转过头来。
青苗声音越来越小:“那管事说……说若奴婢敢说出去,便要了奴婢全家人的命……奴婢不敢不从……可奴婢不知道那是毒药啊!那管事只说是让殿下身上乏一些、没精神一些的安神药……奴婢、奴婢以为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