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安跪在地上,将情形一字不漏地禀了,末了双手举过头顶。奉上角门钥匙:“奴才拦下希儿时,她说奉贤妃娘娘之命去二皇子府送匣子。奴才问她送的什么,她不肯说,只咬着牙讲须得亲自交到二殿下手中。奴才便让人将她请去后头歇着了,没惊动旁人。”
“二皇子府。”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,皇帝轻轻笑了一声:“朕这个二儿子,平日里不声不响,朕一直当他是几个皇子里最没心气的一个。”
“朕当真是小看了这个儿子!”
皇帝的面皮绷得极紧,目光落在赵德安身上,却像是穿透他看见了更远的地方。
赵德安跪在地上,只觉得殿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皇帝站了一会儿,忽开口吩咐:“你找个人,换上含象殿宫人的衣裳,把这匣子原样送去二皇子府,交到李泰手上。莫要惊动任何人,只管看他接了匣子什么反应,回来一字不漏地报给朕。”
赵德安一愣,随即明白了皇上的用意,匣子是贤妃的匣子,如今换一个生面孔送到李泰面前,二皇子若心中有鬼,见了这匣子自会露出破绽。
他磕了个头:“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“等等。”皇帝叫住他。
赵德安停住脚步,回身候命。
“送完之后,把希儿那儿看紧了。她还有用。”皇帝从案上拿起那三张纸,指尖在其中一张的折痕上轻轻拂过,那是贤妃新叠出的窄条形状。他的拇指在那道新折痕上停了一瞬,然后将纸放回匣中,扣上盖子,递还给赵德安。
赵德安双手接过匣子,躬身退出了后殿。
殿门合拢的声响在空旷的殿内回荡了一瞬,随即被更深的寂静吞没。
二皇子府书房里,李泰还未歇下。
案上的烛火跳了跳,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,李泰笔尖一顿,将手里的信件合上,抬头道:“进来。”
进来的是个面生的小太监,穿着含象殿宫人的靛蓝短褂,奉上一只锦匣:“二殿下,贤妃娘娘让奴才送来的。”
李泰目光落在那只锦匣上,打开之后,面色在烛火里一寸一寸地沉下去。
那匣子被他猛地往案上一掼,砰的一声闷响,震得烛火剧烈摇晃。
小太监吓得肩膀一缩。
“她什么意思?”李泰的声音透着压不住的怒意,“把这种东西送来给本王看,是嫌本王死得不够快?还是觉得本王自己做不了主,要她来替我擦这个手?”
小太监跪下去:“殿下息怒,娘娘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