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青图说到这里,又忍不住拿手盖在自己脸上,沉闷的声音,似乎有些哽咽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似乎才终于缓过劲来,开口继续讲了下去,只是这次盖在脸上的手掌,却一直都没有拿开,“虽然坟地旁结有草庐,可以遮蔽风雨,一直三餐也有裴家老宅的下人送过来,可毕竟环境太过简陋,小师妹既有了身孕,自然是不适合继续在这边待着了。好在小师妹散功之后,反倒不用我时时刻刻耗费功力,替她梳理压制失控乱窜的真气,我便带着小师妹,匆匆赶回了白家…”
白少羽听到这里,嘴唇动了动,有些欲言又止。
原先他不知道自己是裴公后人,也就罢了,如今既已知晓了自己的身世,他自然是很想去一趟裴家祖坟,为裴公上一炷香,祭拜一番。
不过,眼下显然并不是提及此事的好时机,白少羽便暂且先按下了番心思。
“父亲见我领着身怀六甲的小师妹回来,虽然很生气,却也并没有将我和小师妹赶出家门,”白青图还是没有抬头,将脸深深的埋在手掌里面,闷声道:“后来父亲见小师妹脸色不好,还不惜耗费人情,特意请来本地最好的大夫为她调理身体。儿子嘴上不说,心里其实一直都很感激父亲的开明…”
白知世轻哼一声,眼中却闪过一抹释然,脸色缓和不少。
其实当年儿子一声不吭,就突然带着已身怀六甲的媳妇回来,白知世那何止是生气啊,他没被当场气死,都算是命大。
可毕竟是亲儿子,白知世还能怎么办呢?当然是原谅他啊。
不过,虽然狠不下心大义灭亲,但这么多年来,儿子始终都没向自己认过错,甚至都没有给一个合理的解释,就连儿媳妇的身份来历也始终秘而不宣。
要说白知世心里没有一丁点的不爽,那是不可能的。
如今真相大白,白知世得知儿子果然是有苦衷的,鲠在心头的那根刺才终于算是彻底消去了,甚至于还有些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