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两月未见,跨越千里山海的别离与惦念,在今夜温柔相守的时光里,一点点落地、沉淀、圆满。
萧景卿微微侧首,目光静静落在身侧之人身上,眼底盛满细碎温柔的光影。
灯下的芷萍眉眼温润平和,睫毛纤长柔软,侧脸线条清浅柔和,褪去了讲台之上教书育人的端庄严谨,只剩岁月沉淀下来的恬淡从容。岁月从来未曾苛待过她,不曾在她眉眼刻下凌厉风霜,不曾让她沾染半分世俗浮躁,经年往复,守着三尺讲台,守着一方清宁,始终温柔自持、干净纯粹。
从前高中朝夕相伴,日日相见,日日相随,她满心都是课业习题、成绩进退,只知晓敬畏师者、勤勉向学,一心追赶前路,从未有太多闲暇静下心好好凝望、好好感念。如今时隔山海、久别重逢,褪去了年少的懵懂局促,多了岁月沉淀的通透安然,她才愈发清晰地看清,眼前这人的温柔有多难得,这份相伴的情谊有多珍贵。
“在北城,夜里也常常这样安静吗?”芷萍轻声开口,打破一室温柔的寂静,语调平缓舒缓,像是随口闲谈,却藏着细致入微的牵挂。
她知晓北城是繁华大都会,高校坐落闹市,纵然校园之内清净安稳,入夜之后也难免喧嚣不绝、灯火鼎沸。不像这座小城,入夜即静,晚风温柔,月色清宁,岁岁皆是安然模样。
萧景卿轻轻点头,又轻轻摇头,眸光落在窗外皎洁月色上,缓缓轻声道:“北城的安静,和这里不一样。”
一字一句,温柔真切,道出心底最真实的感受。
北城的安静,是万人沉寂后的独处,是热闹喧嚣落幕之后的清冷,是独自一人伏案深耕、无人相伴的沉静。那种安静带着疏离、带着孤寂,纵然周遭灯火万千、学子成群,心底依旧是孤身前行的笃定与孤凉。
而小城这里的安静,是烟火落幕的温柔,是故人相守的安然,是晚风知意、月色温情、人心安稳的静谧。这里的安静是暖的,是软的,是藏着惦念、藏着温情、藏着岁岁旧时光的,是独属于她无可替代的心安归处。
芷萍静静听着,瞬间便懂了她话里未尽的深意,眼底温柔愈发浓重。她没有追问细节,没有刻意宽慰,只是轻轻应了一声:“慢慢来,适应就好。”
她知晓萧景卿素来心性独立坚韧,凡事隐忍自持,从不轻易诉苦,从不展露脆弱。独自在外求学的孤寂、课业攻坚的艰难、陌生环境的疏离,她尽数默默扛下,只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