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向刀镡下方的 “净墟” 二字,那道旧有的崩口,竟被一层淡淡的幽蓝光芒覆盖,边缘变得温润,不再尖锐。
刀鞘上的流光,比之前更澄澈,如含着一汪秋水。
地面的震颤停止了。
铅灰天空中,那些与幽蓝之力交融的微光,竟在缓慢驱散云层。
一缕微弱的、并非灰白的光,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,落在顾诚的肩头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那缕光,然后收回目光,继续向前走。
刚走两步,脚下的地面忽然下陷。
不是坍塌,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升起。
顾诚停步,低头看去。
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矿晶,通体澄澈,中心嵌着一点幽蓝,与之前水底躯壳眼眶中的矿粒同源,却更纯净、更温和。
矿晶表面,浮现出一行极细的纹路,如文字,又似脉络。
顾诚弯腰拾起矿晶,指尖触及的瞬间,矿晶微微发热,一段模糊的意念传入他的脑海:
“下一层,墟核。”
“渡之,则归;逆之,则灭。”
他握紧矿晶,矿晶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至掌心,与净墟的热度相融。
抬头望去,前方的路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深的裂谷。
裂谷底部漆黑一片,却有微弱的幽蓝光芒从深处渗出,如呼吸般明灭。
顾诚收好转矿晶,握刀的手更紧了。
净墟在鞘中轻鸣,似在回应裂谷深处的召唤。
他迈步,踏入那道更深的裂谷。
身后,铅灰云层中的微光越来越盛,而裂谷深处的幽蓝光芒,也越来越亮。
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
裂谷深不见底,幽蓝光芒越往下越盛,竟在谷底铺成一片流动的光海。
顾诚踏在光海边缘,靴底触及的不是岩石,是冰凉的能量流质。
那些流质如液态的星屑,顺着他的脚踝向上漫,带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,仿佛是时间本身的触感。
净墟在鞘中震颤得愈发剧烈,刀身的澄澈光芒与光海的幽蓝相互牵引,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。
光罩外,空间开始扭曲。
左侧浮现出模糊的残影,是一位身着残破甲胄的行者,手持一柄刻着 “渊归” 二字的长刀,正与一团幽蓝雾气缠斗。
右侧的残影更清晰些,那行者胸口破开一个血洞,渊归刀斜插在地面,而幽蓝雾气正涌入他的伤口,化作蛛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