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股交缠,合抱成环,环成一个中空的圆鬟,这便是同心髻。
又拈起细齿小梳,把方才留出的额边碎发细细修整,将额前的碎发修成齐云形。
收拢发丝,发髻圆腴端整,人自神清气朗起来。
这纪娘子的人脉势力,非林娘子可比,今日也是见识了。
权势地位,果然是人的腰杆子。
若是自身没经营这些倚仗,只靠了夫家过活,生活中骤起波澜,便只能垂泪自暴自弃,自顾不暇了。
冯佩玉打开纪娘子的妆匣,挑了一只耀眼的鎏金累丝嵌和田白玉簪,横穿同心髻正中,左右鬓角又各斜插一枝点翠缠枝衔小珍珠簪花。
有金玉相映,又有翠色衬乌发,华贵不俗。
冯佩玉低头思索了一阵子,抬手给纪娘子描了个远山眉,眉尾微扬,显得眉眼舒展开阔。
又取了些绵胭脂,调了少许蔷薇蜜,从纪娘子面中落色,循着颧骨斜拂至鬓边太阳穴,由深渐浅,晕作梭状绯霞,双颊如芙蓉凝露。
因着发饰用了金色,到了贴花钿的时候,冯佩玉就没用那金箔花子,反而用了不起眼的银钿花子,贴在口角和鬓边,银亮的光泽显得肤光胜雪。
这装扮显得人清爽利落,神采飞扬,脸颊收紧了许多,仿佛年轻了好几岁。
“想当年,他就是个汴河巡检,最末流的从八品武职,是我阿爹寻了枢密使相公,才让他鲤鱼跃龙门,捡了个皇城司的差事。”
“从守汴河码头到守天子门户,他倒是一步登天了。”
纪娘子看着镜中的自己,感概万千。
“娘子待人一片赤诚,是那人不识好歹,担不起娘子的厚爱,”冯佩玉道,“这天子近前的差事多难得,旁人一辈子都肖想不来。”
“是啊,虽不及殿前司诸班直的将军们能贴身护卫官家,但勾当皇城司公事掌皇宫的门禁稽查,已是皇宫禁卫里很有体面的了,”
纪娘子说道。
殿前司班直,冯佩玉看着镜子愣了愣神,之前谢诏便是殿前司班直,人家都说,他是官家身边最贴身的禁卫。
故而才仗着势欺负她,冯佩玉忿忿的想。
“那......娘子所说的殿前副都指挥使,梁都帅,想来也是个顶大的官职?”冯佩玉试探的问道。
“那是殿前司的副统管,掌管殿前司全军兵马拣选和皇宫宿卫排布,权力大的很。”
“方才我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