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是不信的。
但想到冯佩玉这小娘子为人处事端正,而自家夫君是个什么货她心中也有数。
又想到坠儿回来说,夫君今日在院子里见到冯佩玉后颇有失态,二人似乎之前认识。
哪里还有不明白的,全都对上了。
纪娘子虽是个能决断的,当时听了冯佩玉的话,也是手足无措慌乱了一会儿,还掉了几滴泪。
无非哭这世上多是无情无义之辈,自己所托非人。哭自己事事周全,步步退让,反倒养出个贪得无厌的白眼狼。
她与蒙将军结缡数载,操持中馈,生儿育女,府中上下吃的用的,蒙将军官场的人情往来,哪个不是她的嫁妆贴补的。
为着买这个宅子,她狠了狠心,将城外上好的水田和庄子都卖了,才凑够了六千两现银。
本以为夫妻一体,但从头到尾,只有她自己一厢情愿罢了。
他嘴上说的好听,实际上早就和外人商量着,要将她算计的骨头渣都不剩。
他如此行事,夫妻的情分算是彻底断了。
好个至亲至疏夫妻。
纪娘子心智坚定,伤心了一会子,便醒过了神来,咬牙迅速的想好了应对之策。
今日等蒙将军出了门,纪娘子便调兵遣将,兵分两路。
一路人悄悄的跟着他去了王宅,当场抓了个现形。
这也是为了防着他们真的签了买卖契书,那可是干犯国法的事情,她可不能叫一个卑鄙小人连累了全家。
另一路人直奔外院的书房,将蒙将军的书房翻了个底朝天。
果然,除了拿去买宅子的一千多两,余下的五千俩银票还躺在书房博古架底下的暗格里呢。
此时的王宅,抓现行的管家嬷嬷抢先上去,一把抓过桌上的买卖契书,看了看赶紧揣进怀里。
“听闻有牙人糊弄主君,将不能交易的宅子哄骗着卖给了主君,娘子得知赶紧叫我们赶来了。”
“那个天杀的牙人是哪个,滚出来!竟敢诓骗我家娘子的钱!”
“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,不要脸皮的腌臜货,正打量着没人知道你的丑事不成?”
那管家嬷嬷叉着腰便骂起来。
哪里还能找得到牙人,这房里只有蒙将军和王家公子二人而已。
管家嬷嬷这指桑骂槐之意,任谁都听得出来。
于是,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钉在蒙将军脸上。
蒙将军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