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正门上再试试运气呢?
不成,阿翠既然下定主意要将她拒之门外,必定不管是大门,角门还是后门,都打点过了,不然冯佩玉进去了告她一状,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索性在门口闹将起来,吸引里面的注意?
那是一定能惊动纪娘子,只是在大门口如此丢人现眼,惹人议论,显得纪娘子治家不严,面子上不好看,纪娘子必定不悦,说不得便厌弃她了。
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离约定的时辰越来越近了,冯佩玉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这阿翠虽然是主母的身边人,在下人堆里颇有威望,但谁家的宅子里也不是铁板一块。
就是天子的朝堂上,也不全是忠臣吧。
这府里的下人们有和阿翠合得来的,也有阿翠不能收买的。
冯佩玉努力回想着上次在此摆摊时,那些小女使们的闲言碎语,想在此中寻些转机。
等等。
有个来修眉的小女使是灶上帮厨的,她曾这样说过。
“........梳头化妆都不好看,还天天傲气的不行,前日里灶上给娘子送酥糕,她先吃了两块,害得灶上的妈妈们挨了骂........”
有了,冯佩玉灵光一闪。
既有此等过节,那灶上的妈妈们想必是不买阿翠的帐。
万幸此刻是巳时,刚做完了朝食,离哺食还有好几个时辰,正是灶上最空闲的时候。
灶上的女使婆子们若是采买食材,或是因私事外出,多是这个时候。
冯佩玉快步绕到了后门,决定在此碰碰运气,能碰上个灶上当差的女使。
后门与角门和正门不同,此处直通下人们的院子,是专门给府里的下人所用。
一应采买,跑腿人等均由此门进进出出,以便管理,也省得杂乱。
这后门自然也有看门的婆子,只是松懈很多,只见门敞着,那婆子便在门洞里悠哉悠哉剥着松子吃。
冯佩玉耐心在远处蹲守了一会,便见一四十出头的妇人,腰背厚实,腰间系着个藏青粗布围裙,一横一横的走近前来。
她手挎竹篮,篮子里装着几尾鲜活河鲫和脆生生的茭白,一看便是自汴河早市买回的时鲜。
这便是厨房当差的嬷嬷了吧。
“嬷嬷请留步,”冯佩玉忙赶着上去搭话,“奴家是纪娘子唤来上门梳头的,这是纪娘子给的名帖。”
冯佩玉将名帖举着给那妇人瞧了,好让对方验明自己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