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诏怅然若失的踱着步子,只见两旁雕梁画栋,艺伎行首们倚门浅笑,招揽着客人。
入目皆是旖旎之景,入耳皆是软语声声,谢诏胸口堵的慌,百般滋味缠在心间,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也罢,就算在此处寻到了阿玉,不管阿玉做了什么荒唐事,只要阿玉跟他回去,他只当什么都没发生便是。
再说继那日在开宝寺与纪娘子相识后,冯佩玉紧赶慢赶着要巩固与纪娘子的关系,劝着林栖趁热打铁,给纪娘子送了拜帖。
纪娘子那边也给面子,回了帖子,约定寒食节前一日相聚小叙。
待到拜访纪娘子的那日,天色刚明,冯佩玉便过来给林栖梳头了。
“咱们今日要不也扮的朴素一些?”林栖心中忐忑不安,生怕哪点做的不到位。
冯佩玉笑着摇摇头,“林娘子此言差矣,上次见面,因是初次相逢,要让纪娘子觉得咱们不轻浮张扬,谦和近人,故而打扮的素净些。”
“可纪娘子出身四品官宦世家,见惯了富贵的,您跟她来往,哪能次次穿的太朴素呢,平白让人瞧低了。”
说着用茉莉花露梳匀了头发,利落的梳了一个高耸的螺髻。
此髻仿青螺之形,将头发高高束于脑后,层层盘旋,挽成利落干净的螺形。
又在鬓角处留了两缕发丝,微微弯曲着,让高耸的螺髻少了一丝凌厉感,显得更柔美。
如今林栖的首饰盒里可不缺好东西,琳琅满目的珠翠首饰,冯佩玉挑了个耀眼的金镶玛瑙凤头簪,簪到螺髻的中间。
发髻侧边别了一缕细珍珠流苏,与垂落的发丝呼应,走起路来流苏轻颤,娇俏又端庄。
林栖左看右看,满意的紧,冯佩玉这话也说到她心里去了,自己如今是正经的官娘子了,何必次次扮的那么素净,平白低了人一头。
发髻高调夺目,妆容就不宜太浓艳,省得主次不分,让人眼睛累得慌。
冯佩玉想了想,便描了个细弯月眉,也不画眼线,只在眼尾晕了一抹绛色胭脂,顿时顾盼神飞,清亮有神。
林栖为了这次拜访上心的紧,早早备了上好的细绢缎子两匹,一罐新焙建茶,蔷薇香饼一盒,松烟墨一块,另有水晶饼,广寒糕,酥油鲍螺等各色糕点装了一食匣。
自然还有上次颇得纪娘子青眼的醒神香露和方子。
去时的马车上,二人又想起上次街上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