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世事无常,就算步步算计,对方也未必会步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。
此事直接在她耳旁打了声闷雷,倒是让她又清醒了两分。
这姓蒙已经起了歹心,打定主意要图谋纪娘子的嫁妆的,此事不成,难道没有下次吗。
冯佩玉心神渐定,理智也回来几分,慢慢盘算着。
如今只是不买这个宅子,难保来日他不会故技重施,另寻个有猫腻的宅院,这都是指日可待的。
可眼下自己只能被动静候,全然猜不透对方下一步打算。
被人牵着鼻子走可不大好受。
冯佩玉灵光一闪,猛地站起来,凌乱的鸡窝头也跟着一颤一颤的。
既然知道他有如此害人的心思,倒不如索性顺势而为,顺水推舟助他一把,主动引着他踏入圈套。
这样全盘局势的主动权,也能牢牢的拽在自己手里。
冯佩玉眼睛一亮,不由得心生一计。
“丁五,你可知道太祖皇帝和当今官家,下过禁鬻诏?。
镇安坊,桃花洞,此乃汴梁城妓馆歌楼最盛之处。
如今刚入夜,灯烛璀璨,丝竹盈耳,一阵暖风吹来混着脂粉香气,叫人筋骨先酥了一半。
蒙将军喝的半醉,揽着一小娘子的肩膀,跌跌撞撞的从妓馆走出来。
他这几日过的也不怎么舒爽。
前几日去找老相好绡娘,想要快活快活,酒酣脑热之际,正要行好事。
谁知竟莫名其妙被花瓶砸了脑袋,剩下的事都不记得了,脑后现在还隐隐的疼。
绡娘辩解说是那个新来的小娘子下的毒手,砸完便逃走了。
现在想想真是晦气,谁知祸不单行,晦气的事情短时间里竟有两件。
好端端的,本来要买的宅子又出了些差错,如今买不成了。
眼看着就要到手的五千贯钱,也没了。
煮熟的鸭子还能飞,而且连着飞了两回。
蒙将军觉着最近肯定是走背运,得去庙里拜拜。
正这么琢磨着,忽得角落里有一身着褐色粗布衣裳的男子窜了出来,看模样三十岁左右,黝黑的脸挤着殷勤的笑。
“蒙将军,您别来无恙。”边说边躬身行叉手礼。
“是我呀,牙人崔三带您看宅子的时候,我在旁边伺候着呢,您可还记得。”
崔三乃是专门做此等宅子的牙人,此次交易便是他介绍给蒙将军的。
蒙将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