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有时半夜她会忽然闹将起来,或悲泣呜咽,或对着谢诏悲愤控诉。
激愤失去理智之时,还会扑上去照着谢诏的脖颈处狠狠咬一口,直到齿间都是浓浓的血腥味。
谢诏也不躲闪,只是抚着她乱糟糟的长发,面色沉冷,一言不发。
故而在谢府,下人们都觉着,谢郎官的娘子是个疯子。
冯佩玉想到往日在谢府暗无天日的日子,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如今她逃出来,有了自力更生的本事,裴箱的案子也查出来些蛛丝马迹。
她也开始结识这汴京城里的官眷娘子了,手里的筹码和力量一日比一日多,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歌妓了。
迟早有一日,等她查清了裴箱的案子,给裴箱报了仇,要与谢诏好好算这笔账。
下次若还有相见之时,她定是风风光光的,扬眉吐气的杀回谢诏面前。
而不是在今日,狼狈的被他抓住。
想到此处,冯佩玉不顾林栖和汾儿的劝说,固执的又往座位深处钻了钻。
“一群废物!闹市之中,让人犯夺了刀,平日里本官都是怎么教你们的!”
只听得马蹄不耐烦的原地徘徊的哒哒声,还有谢诏清劲又严厉的声音。
“把人绑起来,拘回大理寺勘问!”
“李巡官,你率众兵丁疏通道路,安抚市井众人,切勿再生事端。”
吩咐完一众属下,谢诏冷着脸,信马由缰,行至马车旁。
“你家车夫呢,把马车挪走,此间杂乱,莫要挡路。”
此时林栖已经回过神来,整理了下仪容,在车内敛容颔首。
“多谢大人救命之恩,只是车夫不知逃到何处了,能否遣人帮忙把马车驾回去,我家家住城西太平巷。”
谢诏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,伸手一招,示意身边护卫上马赶车。
正准备离开,却像是想起了什么,忽然愣住了。
继而他猛然转身,用手中的鞭子将马车的帘子一撩。
车帘掀开,见车上只有两个陌生的女子,谢诏顿了顿,不觉有些失望。
谢诏垂着眼睛,微微欠了欠身表示唐突了,左手轻轻一带缰绳,转身骑着马离去。
刚刚那股香味,冰凉熨帖,像阿玉身上经常带的味道。
阿玉说裴箱读书辛苦,特地给裴箱研制了醒神的香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