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栖这几日过得可不怎么舒坦。
陈二郎是个从七品,按律只能纳一个妾室,因之前还没娶妻,便也没有正经妾室。
但是这院子里莺莺燕燕的近身女使可不少,直叫人看花了眼。
这也罢了,只是新婚第二天拜舅姑之时,几个妯娌皆穿金戴银的。
尤其是那大嫂嫂,娘家做着当铺的生意,嫁妆丰厚的紧,头上戴的身上穿的,便是比着宫里的娘子们也不逊色。
这便显得林栖格外素净了。
虽然心里早有准备,但是几房人聚在一起宴饮时,嫂嫂弟妹们珠围翠绕的,首饰每回都不重样。
就她,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件像样的首饰,还都是聘礼单子上陈家给的。
故而在陈家,林栖总是觉得自己如何做派都不合适。
为人亲和笑脸多些呢,总觉得自己像个穷酸亲戚来打秋风的。
端着书香门第的清高架子吧,怕端得太过头了,婆母妯娌嫌她不好接近,自己更下不来台了。
因她给先前给陈二郎运作了一个大理寺评事的差事,陈家上下对她都是极为和善的,也没谁给她脸色瞧。
但她嫁过来以后,一无嫁妆傍身,二无人脉靠山,陈二郎也是个多情的,总觉得这婚事虚的很。
这时便格外想念冯佩玉了,若是冯娘子时时在身边出谋划策,她也不会如此被动。
想使人去城北冯佩玉住的破道观里寻她,但那地儿太寒酸了,怕被下人们议论,自己和住在破道观里的人来往。
又觉得陈家拨给自己的女使汾儿不称心不机灵,想去自己赁一个合心意的,天天闷着一番心事。
这几日连晚饭都吃不下,在窗前的软塌上翻来覆去的长吁短叹。
谁知这日辰时,林栖和陈二郎刚用完了朝食,听陈二郎吹嘘了一番近日在大理寺当差的见闻,二门上忽然通传,说是有位年轻娘子求见二郎娘子。
林栖喜出望外,忙叫人请进来。
不过十几日不见,冯佩玉又清减了些,本来就小巧的脸更尖了,像只饿瘦了的猫,只一双水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。
林栖喜出望外,如久旱逢甘霖般,忙使人看茶端果子出来,抓着冯佩玉絮絮叨叨了好久。
“哎,就是这样了,冯娘子你是不知,我如今都不爱出门。”
“想出去交际散散心,但想了想,竟无处下手。”
“二郎之前往来的,都是些街上那些招猫逗狗的人,虽说现在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