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见屏风画轴,牙箸香盒,和铜炉香具次第送入院中,热闹的很。
绡娘将冯佩玉引入屋内,卧房里早就备好了一套水粉色蔷薇软罗衫和天青色绣兰草百褶罗裙。
都是上好的软缎,颜色也娇嫩鲜亮。
妆台上摆满钗环首饰,胭脂水粉,叫人眼花缭乱。
“冯小娘子,这可还合你的意?”
绡娘得意的瞅着她,料定这个寒酸的小娘子在如此富贵定是失态的。
冯佩玉心中不屑,面上却也配合着露出胆怯又贪婪的神态来,口中也连连谢过。
虽说这段日子冯佩玉帮人梳头上妆勤勉的很,但轮到给自己梳妆却兴致缺缺。
但因今天形势所迫,便就着绡娘备好的行头,给自己挽了个温婉的垂云髻,留了些细软碎发垂在腮边颈侧,添了几分柔媚。
也不上脂粉,只抿了些海棠色口脂,嫣红的嘴唇更衬得小脸苍白,又平添一份楚楚可怜的神态。
冯佩玉想了想,还是按照往常的习惯,在眼尾和眼皮上贴了几枚花鈿。
若是朝客人翻白眼,客人也瞧不出来,还以为她在眉目传情,受用得很。
又换上软罗锦缎的华丽衣裳,看着镜中的自己,不觉恍如隔世。
想到自己平生最厌烦以色侍人,谁知如今兜兜转转,又装扮起来逢场作戏,心里说不出的辛酸,感叹万般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。
那蒙将军一见冯佩玉,只觉得神仙妃子下凡一般,今日才知什么叫芳泽无加,铅华弗御,柔情绰态。
方觉古人为何将美人比之为轻云之蔽月,流风之回雪,此言竟不虚。
这一顿便是宾主尽欢,几杯下去,酒不醉人人自醉。
酒过三巡,绡娘看着蒙将军的眼神黏在冯佩玉身上根本下不来,便乖觉的退了出去。
连着周围一干服侍的人,都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。
只留冯佩玉与这姓蒙的独处一室。
此时,冯佩玉只听得自己心跳咚咚如擂鼓,她一边掐着自己的大腿保持镇定,一边殷勤给蒙将军灌酒。
一杯,两杯,只见得蒙将军脸越来越红,眼神也越来越热乎。
他向前倾着身子,眼皮半耷着,醉醺醺的一把抓住冯佩玉的手。
“美....美人,你看如今就....就只有你我二人了.......”
冯佩玉差点一杯酒泼在他脸上,她忍住恶心,笑盈盈的说道。
“将军说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