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是鲜花着锦,明日或就雨打风吹去,今朝虽困顿无路,说不得转眼便云开见月明了。
就像此刻,虽裴箱的事情还是毫无头绪,那又如何。
前路就在前面,她能从街上要饭偷饼的小贼走到现在,还害怕什么呢。
婚期也赶的很,定在十几天以后,因是寡妇再嫁,礼节上简化了许多。
换贴,纳采,纳征,请期,催妆,媒人拿了赏钱,转的比陀螺还快。
林栖心里想邀着冯佩玉一同住进陈家去,这短短月余,她颇为依赖冯佩玉,觉得没了冯佩玉自己便步步维艰。
想着若是有冯娘子时时在身旁,便可事事无忧了。
然而冯佩玉却谢绝了她的邀请。
如今冯佩玉依然栖身在汴京城北的破道观里,那里有位女道长坐镇,为人慈悲,愿意收留些无家可归的女子们暂住。
虽然冬冷夏热的简陋得很,但冯佩玉依然愿意住在那里。
一是不让自己被舒适的环境浇灭了斗志。
二是她不愿再栖身他人之所,做他人的工具。
她与林栖,萍水相逢,互相扶持罢了,待到找到新的线索,她还有新的路要走。
且她当年对裴箱,对谢诏就是这样依赖。
一心想着裴箱什么时候有能力给她脱籍,谢诏什么时候立个军功好带她走。
待到平地乍起惊雷,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。
相识一场,她也愿意林栖能自己立起来。
林栖对此虽有些失望,但婚事称心如意,此时正是意气风发之时,并不计较太多。
且这段时间瞧着,她也知冯佩玉不简单,这等谋略算计,给兵部做军师都做得,不是自己可支配的。
二人便话锋一转,又说起婚后的安排来。
林栖知道陈二郎也不是什么良配,所求不过能离开林家,有个体面的安身之所罢了。
说起婚后的事情也颇为茫然,想着冯佩玉帮她谋划一下。
而此事正中冯佩玉的下怀。
“我托丁五的阿爹去打听过陈家了,您那婆母是个软性子好相与的,公爹虽脾气急躁些但也是讲理的,正好震慑着陈二郎不要乱来。”
“可陈二郎的几个兄弟具以成亲,内宅之中,这妯娌多了,难免是非就多了起来。”
林栖听完也是点头附和道。
“是了,听闻他家里四个兄弟,各家娘子皆是商贾世交出身,倒没有一个读书人家,不知道我与她们能不能聊得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