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又找到丁老爹,问及那位小娘子摆摊的情形,丁老爹闻言殷勤的带路,在新郑门街寻到了那位小娘子。
此时冯佩玉正抱着她的宝贝梳妆箱子,早早的在街口的茶摊子里守株待兔。
见丁五在对面给自己打了个手势,又见丁老爹引了位妇人前来,便知兔子自己撞进来了。
迟妈妈见她年轻,一开始还将信将疑的,心想来都来了,价钱也便宜,只当碰碰运气。
冯佩玉殷勤相迎,见迟妈妈生的一张圆脸丹凤眼,喜气又透着精明,她想了一下,便给迟妈妈梳了个利落清爽的高螺髻。
发髻上又外罩一层墨色软纱,正中插一支银鎏金镶小珍珠的簪子,鬓角留两缕柔细碎发,圆脸显得柔和秀气。
迟妈妈眼见这发髻梳起来,自己立时年轻了好几岁,脸盘又多了份柔美,顿时满意的咧着嘴笑了起来。
“小娘子真是神了,你这手艺比起我家夫人房里的大丫鬟来还要好些。”
“我竟不知,老了老了,打扮起来还能这么利索。”
冯佩玉笑盈盈的说道。
“哪里就老了,迟妈妈您才三十岁,正值盛年。”
“态浓意远淑且真,肌理细腻骨肉匀。这是前朝杜工部的诗,便是说那三十岁的妇人才是最有韵味的。”
迟妈妈不懂什么杜工部李工部的,只觉得被奉承得浑身飘飘然了起来,又对这小娘子产生了些许敬佩。
陈家只有二郎考了个秀才功名,家中人人都捧着,二郎平日里说话就是这样文绉绉的。
为了拖延时间,多和迟妈妈说会话,冯佩玉将上妆用的瓶瓶罐罐拿出来,要给迟妈妈上个三白妆。
“只是迟妈妈您别怪罪,你要的这香膏暂时没的卖了。”
冯佩玉故意卖了个关子,给迟妈妈薄敷了一层玉容散打底,再取洁白的铅粉,只在额头,鼻梁和下巴轻蘸晕开。
这便是三白妆的精髓了,粉只有薄薄一点,人却显得白了许多。
迟妈妈盯着镜子,满意得合不拢嘴。
“可是娘子生意太忙了?无妨无妨,我先付上定钱,等着娘子便是。”
“近日确实得了几位贵人的厚爱,春日里,诗会马球会颇多,叫了奴家去上妆梳头,一日里竟要跑好几家。”
冯佩玉捂着嘴不好意思的笑着。
“这香膏是取时令的花草植物做的,如今天气渐热,原料没了,巧妇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