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位置上,他必须做出最冷酷的决定,把有限的希望留给那些还活着的人,留给身后那些还等着他们去保护的百姓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但他知道,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山内时不时传来金属摩擦声,那棵扶桑神树的生长还在继续,它还没有完成生长。
金光把整片山都染成金色,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壮丽。
而在这片壮丽之下,是无数具正在青铜化的人。
冲在最前面抵挡青铜尸的探索者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金色,胸口最后的微弱起伏正在消失。
站在不远处的和欣琪眼睁睁看着这一幕,却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咬紧牙关转过头去继续战斗,继续操控尸傀迎向下一波扑来的青铜尸。
把那些还未涌上来的情绪化成喉咙深处无声的哽咽,硬生生咽回肚子里。
咽下去,继续战斗。
前线剩下的人不多了。
A级以上的高端战力大多被派往坑口最前方,第一道防线的探索者伤亡惨重,只能由第二道防线的人补上,现在她身边的这些人大多只有B级,甚至C级。
他们握着武器的手在发抖,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尸傀成了这条防线上最坚固的屏障。
它的身体不受扶桑神树的影响,对她们来说,这是最好不过的消息了。
但只有和欣琪自己知道,她也已经快到极限了。
精神力的持续消耗让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开始出现重影,视野阵阵发黑,她只能咬着舌尖用疼痛维持清醒。
她不敢停下来,也不能停下来。
因为,她是这道防线上唯一能正面挡住青铜尸攻势的人。
操控着尸傀,勉强抵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青铜尸的攻击。
在战线后方,几名探索者正死死护着她的本体。
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前面,替她挡下那些突围过来的青铜尸,让她能够全身心的投入战斗。
而就在众人拼尽全力抵抗时,扶桑神树下,传来一声清脆的啼叫。
声音穿透了整个战场,所有的嘈杂在这一瞬间被那道清越的声音压了下去。
战场上的节奏在那一刹那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,目光投向那棵正在疯狂生长的扶桑神树。
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从藤蔓的缝隙中钻了出来。
那是一只鸟。
只有巴掌大小,浑身覆盖着金色的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