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点锁定在盘绕在日晷针上的那具庞大躯体。
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它的名字。
“巴蛇。”
这东西，简直已经跟那根柱子融为一体了，就好像它原本就是这青铜日晷针的一部分。
从黑暗中看不出颜色的鳞片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幽光，随着巴蛇缓慢的蠕动，蹭过青铜日晷针上的那些凸起的纹路。
诡异的是，她看不清蛇头在哪里。
张开颜皱起了眉，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发现，周遭就传来了动静。
“开颜姐？”
一个声音从侧后方的黑暗中传来，带着一丝试探和小心翼翼。
张开颜转过头，眯起了眼睛。
这声音，怎么有点儿耳熟。
“开颜姐！是你吗？！”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如释重负。
啊！她想起来了！是流沙墓遇到的那个小孩的声音。
叫什么来着？
对了！齐天大圣！孙悟空！
“开颜姐！我可算找到你了！”那个声音继续说着，脚步声急促地朝她靠近，“这里好黑！吓死我了！还好碰到你了！”
张开颜没有出声。
声音确实和她在流沙墓里见过的那小子如出一辙，语气、节奏，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但是……
“开颜姐，你没事吧？我——”
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过来，朝她的手腕拉去。
张开颜动了。
她的身体微微一侧，幅度极小，却精准地避开了那只手。
那只手落了个空，悬在半空中顿了一瞬。
随即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疑惑，“开颜姐？你怎么了？是我啊，孙武空！你不记得我了？”
张开颜抬起头，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。
记得倒是记得。
但问题是。
在她左眼的视野里，一团有着人形轮廓的黑影正站在她面前，用孙武空的声音说着话。
它的身体是模糊的无边界的影子，只有头部是一张扁平的青铜面具，随着情绪的起伏，那张青铜脸不停地变化出各色的表情，每一种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视线下移，除了面具外，它一只手，是正常的人手。
皮肤苍白，五指分明，看起来和活人的手没有任何区别。
就是那只刚才想要拉住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