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们面面相觑,但看着张开颜利落地刷卡付款,一个个都麻利地开始清库存。
一个小时后,整条街的丧葬用品店,全被她搬空了。
卡车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,纸钱堆成了几座小山。
陵园的工作人员都看傻了眼,专门派了两个人过来帮她打下手,一边帮忙拆纸钱一边忍不住嘀咕,“姑娘,你这是烧给哪路的祖宗啊?这么大阵仗?”
“我们家大族,祖宗多。”张开颜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,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焚烧池的温度高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她烧了整整一个下午,直到最后一叠纸钱化为灰烬,才终于停下来。
现在她心里好受多了。
她站起来,对着那堆灰烬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各位,一路走好。”
风从四面吹过来,卷起灰烬,那些灰烬在空中打着旋儿,像是有人在朝她挥手告别。
张开颜背着包,离开了陵园。
路上,她找了个路边的打印店,把流沙墓里得到的那本笔记,一页一页地扫描、打印、装订成册,留了一套完整的复印件给自己做纪念。
然后把原笔记和一张纸条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,匿名送到了最近的国家分配中心,亲眼看着小哥送进去才放下心来。
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,工工整整,没有留名。
【请去流沙墓遗址,接他们回家。】
做完这一切,她站在路边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答应所有人的事,终于都做完了,三个副本欠下的‘债’,哪怕是心理上的,她也尽力去还了。
这下她可以放心了。
手腕上,兵主轻轻震动了一下,像是在安慰她。
张开颜笑着拍了拍手腕上的兵主,“没事,走吧,我们去最后一个地方。”
她打了个车,报了一个地址。
那是她以前上班的公司。
出租车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,张开颜下了车,仰头看着这栋熟悉的大楼。
她在这里工作了三年,每天挤地铁上下班,在格子间里对着电脑敲键盘,为了那点微薄的工资,忍受着领导的PUA。
现在再站在这里,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。
她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