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双手探入那团爆裂的金光之中,手掌被煞气灼烧得滋滋作响,皮肉翻卷,露出森森白骨,但他没有松手,他在那团混乱的能量中,死死抓住了长戟的一角,撕下了那截戟刃的尖端,大约一指长的一片残片。
金光炸裂,玄阴子被掀飞出去,重重撞在石壁上,口吐鲜血,但他手中仍旧紧紧攥着那片残刃。
长戟失去了一部分本体,爆发的威力大打折扣。
僖王的身影在煞气中挣扎、扭曲、破碎,但他的魂魄没有被彻底撕碎,而是以某种残缺的方式,与神兵残留在体内的能量勉强融合了。
他以半死不活的状态被困在了这具身体之中,既没有成仙,也没有彻底死去。
而玄阴子,他带着那片神兵残片,从祭坛后方消失了。
画面扭曲,在眼前缓缓消失。
江逾白睁开眼睛,跪在地上,手撑着地面,大口喘气。
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,后背也湿透了。
鼻血一滴滴滴落在地上,被他抬手拭去,在手背蹭出一道血痕。
他抬头望去,叶承站在他旁边,同样脸色惨白。
目光与江逾白对上,两人都没有说话,但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。
那些画面,他们都看到了。
其他的队员散落在各处,大都处于昏迷状态。
视线扫过周遭,江逾白心下一沉。
李孔不见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张开颜推开那扇门的时候,手还在抖。
可不是抖吗,握着个千斤重的巨铁挥舞了大半天,她现在能抬起手来都给自己牛坏了。
门很沉,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推开一条缝,侧身挤了进去。
里面不出意外又是伸手不见五指,她叹了口气,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准备,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始打量四周。
中央是一片巨大的血池。
说是血池,池中的液体早已不再殷红,呈现一种暗沉的、近乎黑色的深褐,表面凝结着一层油脂状的薄膜,靠近那个血池,一股奇异的味道扑面而来,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,压下喉间的恶心感,小心翼翼地绕开这个池子。
血池的另一侧,是锻造炉的残骸。
炉体已经倒塌,炉壁上的青铜纹路依稀可辨,像是某种符文,层层叠叠,沿着炉体盘旋而上。
炉膛内部漆黑一片,堆积着灰烬和未完全燃烧的残渣,其中隐约可以看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