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打就下来打!不敢下水就滚远点!在水面上挠来挠去的算什么本事!”
那些猴子被她的动作震慑了一下,但很快又龇着牙扑上来。
她深吸了一大口气,又沉回水里,憋着气看着水面上那些乱窜的影子,心里把它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三十秒后,她浮上去,继续骂,“等着!等老娘出去!把你们一个个皮都扒了!”
骂完,又沉下去。
就这么浮浮沉沉,骂骂杀杀,又游了不知道多久。
张开颜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,体力也近乎消耗殆尽,但她不敢停,停下来就是死。
花溯的意识昏昏沉沉。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只感觉整个人像被泡在热水里,又烫又软。
耳边有很多声音,水声,嘶叫声,还有张开颜。
他想睁开眼睛看看,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,怎么也睁不开,浑身上下只有耳朵还听使唤,现在他只能听。
在那些震耳欲聋喊着‘张开颜’的声音下,他听见张开颜喘气的声音,她好像很累,又听见匕首划破血肉的闷响,还有那些怪物的惨叫。
她们在水里逃命,这个认知让花溯心里猛地一揪。
他想说,姐,你放下我,自己跑吧,但嘴巴张不开,喉咙发不出声。
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,像死了一样,只能任由她背着、拖着、带着走。
他心里又感动又自责。
感动的是,这种时候他姐都没扔下他;自责的是,他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当个累赘。
眼眶湿润,一滴绝美的眼泪滑过眼角,不过下一秒就和水融为了一体。
我真是太没用了,姐,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
张开颜不知道花溯醒了,也不知道他的内心戏这么丰富。
此刻她被这些阴魂不散的怪物折腾的焦头烂额,根本分不出精力去关注背后的花溯。
再找不到出路就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,可她绝对不能死,万一死亡回档的存档点在前面的石洞里呢?万一睁开眼又回到那个全是壁画的地方呢?
那她还得托着花溯再游一遍,再被那些猴子挠一遍。
一想到这个可能,她浑身上下都涌出一股力气。
不行!
绝对不行!
死也不能死在这儿。
她咬着牙,继续往前游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张开颜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