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烧了。
这样下去肯定不行,这地方太潮湿,现在得先让他暖和起来。
她看了看四周。
宝藏堆里有不少东西能当作燃料用。
她走过去,把一个木头箱子里的珠宝全都拨到地上,又拿匕首把箱子砍成木柴,箱子挺旧了,木板都干透了,很脆,但还是让她废了不少力气,她又扯了几件丝织品,那些东西早就烂得不成样子,但拿来引火应该没问题。
把木头堆在离花溯不远的地方,从背包里摸出打火机。
“嚓——”
火苗窜起来,点燃了那些丝织品,又引燃了木头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火光照亮了四周,暖意慢慢散开,张开颜靠近火堆,伸手烤了烤,想要借着这点儿热气烘干自己的衣服,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怪难受的。
周围十分的安静,张开颜的眼神漫无目的在四周游荡着,突然,她愣住了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在火光里,看得见。
她站起来,试探性地把手往暗处伸了伸,离火光越远,光线越弱,但她还是能看清自己的手上的每一道细微的伤口。
抬起头,看向远处那些火光完全照不到的地方。
那些堆成小山的金子,那些散落的珠宝玉器,那些石壁上的壁画,她全都能看见。
而且看的清清楚楚。
她皱起眉,愈发仔细地去看。
没有光的地方,那些东西上面蒙着一层薄薄的、雾蒙蒙的灰,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,颜色没有那么亮,而是暗淡的、柔和的,就像……戴着墨镜看东西。
但有光的地方,那些东西的颜色是鲜亮的,轮廓也更加的分明。
张开颜站在原地,脑子里慢慢理清楚了一件事。
她现在拥有了类似夜视的能力,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。
刚才应该是她下意识认为是自己的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,这才没发现异常。
这应该是蚩尤眼的作用。
这东西,还真是挺好用的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张开颜每隔一会儿就伸手去探花溯的额头,一次比一次烫,他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了,高到沾水的毛巾放上去没多会儿就被烤干了。
把最后一点水给他喂下去,晃了晃水壶,她叹了口气,这次真的弹尽粮绝了。
担忧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花溯,再这么烧下去,没死也该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