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逾白站在甬道里,脸色难看得吓人。
跟丢了。
花溯不见了,张开颜也不见了。
明明他跟的那么紧,按理来说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丢的。
但那两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,在他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。
打开终端,似乎受到什么干扰,两人的定位都消失了。
真是见了鬼了。
他站在原地,耳朵竖起来,听觉强化到极限。
周围的声音一点一点变得清晰,嘀嗒的水滴声、岩石开裂的细微响动、不知道什么东西在爬行的窸窣声、还有叶承他们在不远处的呼吸声。
没有花溯。
没有张开颜。
他闭上眼睛,扩大搜索范围,百米,两百米,五百米……
熟悉的刺痛从太阳穴传来。
他咬紧牙关,继续扩。
七百米。
一千米。
突然,他闷哼一声,扶住墙壁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耳边全是人声。
各种各样的人声,男的女的,老的少的,远的近的,全挤在一起往他耳朵里涌。
像有人拿无数根针同时扎他的耳膜,扎他的脑子,扎他的每一根神经。
狌狌。
古墓里起码有上百只狌狌。
这种东西是群居生物,喜暗,会模仿人声,平时躲在古墓深处,很少出来,但一旦出来,就是成群结队的,几百上千只一起行动。
嘴角渗出一丝鲜血,他抬手抹去。
怎么可能,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狌狌。
资料有误。
一阵阵音浪朝他袭来,那些狌狌在故意发出人声干扰他。
它们发现他了。
不能再继续了。
江逾白立刻做出决断,想收回能力,但收不回来。
越是想收,那些声音就越清晰。
狌狌怪异的声音全都被放大百倍,在他的脑子里炸开。
能力失控了。
他整个人都在发抖,手死死在墙上抠着,留下一道道抓痕,指甲都抠出血了。
他听见了。
它们正在往这个方向来。
他痛苦的抱着头,整个人蜷缩起来。
疼。
太疼了。
“阿白!?”有人扶住了他。
他勉强睁开眼,看见叶承的脸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话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