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开颜坐在石棺上,盯着面前的地面,眼神空洞。
她算是明白了,这个房间,根本就没打算让人活着走出去。
死了六次,才推进了不到二十米,死法还都不带重样的,摔死、扎死、吊死、烧死、不知道从哪儿飞出来的箭射死,好不容易走到门口,却发现门上有机关,需要按对正确的浮雕才能开门,不出意外,她按错密码又死一回。
真没招儿了,按这个速度,等她把路试出来,估计能死个百八十回。
她叹了口气,盯着那片危险的地面,脑子开始转动。
有没有什么办法,能不用自己的命去试?
石头?早就试过了,小石头没事,人一踩就翻。
那……用别的重物呢?
她环顾四周,空荡荡的墓室里,除了那口石棺,什么都没有。
等等。
石棺。
她缓缓转头,看向那口敞开的棺材。
棺材里,那具干尸还静静地躺着,干瘪的双手交叠在胸前,黑洞洞的眼眶望着天花板。
张开颜沉默了。
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但这个想法太缺德了。
缺德到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用。
但她又看了一眼那片地面,想起自己那六种不同的死法,想起每次睁眼又躺回棺材上的窒息感。
她深吸一口气,朝着石棺开口的方向挪过去。
“大哥打个商量。”她双手合十,对着干尸拜了拜,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这可是天大的功德,我就是想借你用一下,就用一下下,用完保证给你送回来。”
干尸躺着,没反应。
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。”她小声说,“谢谢谢谢谢谢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说完,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把干尸裹住。
强忍着心里的膈应,把干尸从棺材里扶起来。
干尸很轻,比她想象中轻得多,皮肉早就缩水了,骨头也空了,整个尸体的重量大概也就三四十斤。
“得罪了得罪了得罪了……”她一边念叨,一边拖着裹好的干尸往机关区走。
到了第一块可疑的石板前,她停下来。
做足了心理准备,然后抡起干尸,往那块石板上狠狠一砸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。
但她早有准备,一个翻滚躲到了棺材后面。
一排箭矢从天花板上射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