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妱难以想象,当年的姨娘在金陵,是多受人追捧的存在。
只是可惜,她的技法再无人能见......
不,若是苏依荷是个拎得清的,沈妱想将姨娘教给她的技法都教给她。
有的东西,需要让人传承下去。
沈妱的话犹如一滴水入油锅,让上了年纪的夫人们都无比诧异。
“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看到苏清韵的绣品,她果然宝刀未老!”
“她是怎么买到苏清韵的绣品的!我在金陵城这么多年,都没弄到一件苏清韵的绣品!”
“她是什么来历?身边连个丫鬟婆子都不带的,莫不是个骗子?”
“骗子骗什么?她手上那件绣品看着比苏家的强多了!”
诸位夫人七嘴八舌,都想弄清楚沈妱究竟是什么来历。
沈妱知道自己大出风头会叫人盯上,可从入金陵城的那刻起,她们就已经被人盯上。
哪怕有被幕后知晓发现的风险,但她愿意赌一把。
赌那些人料不到自己敢在外面抛头露面。
二楼的展厅更大,沈妱在跑堂的引领下,到了最角落的一间屋子。
屋子朝阳,光线很好,偌大的屋子里坐着个女子,女子弓着身子伏在绣布上,神情专注,缝针走线。
沈妱恍然间以为自己看见了姨娘。
只是姨娘没有她这样好的环境。
跑堂敲了敲门,女子如受到了惊吓一般抬头,面上是不悦之色。
“不是说了,我在做活的时候不要来打搅我!”苏依荷语气暴躁,宛如被人踏入领地后发怒的狮子。
跑堂的身子在她的暴呵下也抖了一下,后退了几步让出沈妱。
沈妱一言不发,只将那柄纨扇在自己的面前晃了晃。
苏依荷看到后,方才暴怒的模样也被吃惊取代。
她三两步走到沈妱的面前,眼睛死死盯着那柄扇子,看了又看。
“这是哪里买来的?”
沈妱将扇子递给她,苏依荷拿起扇子翻来翻去地看了许久。
“这扇子......应该是柳衣巷那位乌娘子的手艺。这蝴蝶是后绣上去的。”苏依荷抬头看向沈妱,“这是你绣的?”
沈妱不置可否,踱步到她的绣品前。
那是一件嫁衣,深绿色的绸缎上绣着繁复的花纹,像是美好的祝福语。
沈妱看着这件嫁衣,图案依旧精巧,却徒有匠气,失了灵动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