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妱了然,回了自己的船舱,将湿衣服都换了下来。
船上的淡水储备不多,要供大家吃喝使用,因而平日里的洗漱问题就只能将就。
沈妱能忍。
她推开窗,腥咸的海风扑进屋子里,她又嫌弃地关上。
然后她坐在小床上,支起小桌子,拿出纸笔开始写札记。
——五月十一,海上的天气晴朗,万里无云。途遇鲸鱼一族,身如纺锤,上黑下白,煞是可爱。
鲸鱼顽劣,吐口水嬉人。余一身浸湿,无奈入船更衣......
沈妱学着看过的游记那般,将一点一滴都写下来。
她准备登陆后就找书局印刷贩卖。
这是她沈妱的见闻,独属于沈妱的经历。
她不必再去羡慕那些,能踏遍青山绿水的游记作者。
她要用这些文字去炫耀自己的见闻。
她沈妱,再也不是那个只能在屋子里,捧着游记书本眼馋别人的姑娘了。
现在,她要用笔去书写自己见到的趣闻,自己的见解,自己的故事。
写着写着,沈妱拿出了信纸,忍不住写:今日第一次见到鲸鱼,顽劣得像个孩子。真想让殿下也见一见......
沈妱写完信,将信纸放进床头的匣子里。
这些信她没打算寄出去,这些只是她的用来慰藉自己思念的寄托。
她还没有弄清楚要杀自己的人是谁,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。
同时,她也没搞清楚,萧延礼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