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嬷嬷应声,“娘娘用心良苦。”
出了京城,沈妱看着京城的牌匾变得越来越小,她一直悬着的心也慢慢落下。
眼皮沉重,沈妱阖上眼睛,在马车上沉沉睡过去。
马车在路上昼夜不息地往北行了三日,到了浮云县。
尹海安带着她们住了客栈,然后出门去打听黑市。
沈妱知道自己能从京城出来是一时侥幸,她需要多多的路引,来迷惑视线。
万一,真的有人要查她的行踪,那她现在的身份经不起调查。
只能多用几个假身份,去干扰对方的视线。
“别看海安平日里闷不吭声的,他这人谈起生意来怪厉害的呢!”
厢房内,丁模一边做绣活,一边夸尹海安。
沈妱半躺在床上,指点丁模下针。
尹海安这个年纪能做一村之长,自有他过人之处。
身为村长,街坊邻里的矛盾需要他调和,分配不均也需要他调解。
他处理过那么多鸡毛蒜皮的事情,一眼就能看出那些人打的什么主意。
面对商人狡猾,他亦能不入圈套,是个做生意的料子。
“我没有问过他,为什么忽然想做生意,丁大娘可知道?”
丁模搔了搔头,“我问过,他说他想要钱,造大大的船,然后住在海上。”
丁模说这话的时候,一副十分不能理解的表情。
“哪有人是住海上的啊!老天爷把我们生在地上,就是要让我们靠地活着!”
沈妱若有所思,“挺好的,有想法。对了,他可有家室?”
“没有!”丁模再次露出不解的模样,“听罗大娘几个说,想给他做媒的人不少,他愣是没同意。说自己以后要出海的,要是有了家室,就有了牵绊。”
“这人怎么能不成家呢,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在世上,岂不是很可怜?”
沈妱笑看着丁模,“那大娘你怎么去父留子了呢?”
丁模拍了拍肚子,“那不一样!我这个岁数,找个男的,还得伺候他和他一大家子。太累了,我就想清闲点儿,只养个孩子。”
沈妱没有点破丁模话语中自相矛盾的地方,人总是复杂的,对自己和对别人是两幅要求。
尹海安回来后,几个人一起在屋子里用了饭。
“我逛了一圈,这儿确实有个黑市,不过要有人介绍才行。我回头去找找门路,先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