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心年近四十,一张普通的妇人脸,只那双凹陷下去的圆眼,看着有些呆板木讷。
她走起路来,慢的时候不显,快的时候能看得出左脚深右脚浅,是个跛子。
她的右手茧子比左手厚,但是右手像是受过伤,每次她打水,都是用左手提水桶。
这一切都是沈妱平日里的观察。
“良娣,怎么还不回屋去睡呢?”她关切道。
沈妱改变姿势,跪坐在蒲团上,面对佛像。
“心中不宁,便来拜拜佛祖。你呢?”
文心上前几步,拿起几支香在烛火上点燃,甩掉火星子后,将其插进香炉里。
“想到今日的香没续上,过来将香点了。”
沈妱颔首,余光看见地上的影子动了动。
刹那间,一条粗布腰带从后勾住沈妱的脖子,沈妱大叫:“簪心!”
文心从后绞紧腰带,因为用力而面目狰狞。
“良娣不用叫了,她不会进来的。”
沈妱两手攥着那粗布腰带,与她较劲,缓解脖子上的窒息感。
那文心显然没想到,沈妱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女子,竟然有这样大的力气。
她嗤笑一声,却未将沈妱放在眼里,如猫戏耍猎物一般,手上慢慢用力。
“沈良娣,不要抗拒了,安心上路吧。这是主子们的意思!”
沈妱的大脑一片空白,主子?她的主子是谁!
谁能在这宫里对她下手,皇后?还是皇上?
还是说,那景王妃已经将手伸到了宫里来?
沈妱面色涨红,几乎喘不上气来。
身后的文心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对着她这个将死之人开始倾诉起来。
“我在这里待了十年!整整十年!就因为我废了,我没用了,主子就忘了我十年!
沈良娣,多谢你,因为你,主子重新想起来我。杀了你,我就能回到主子身边了!”
沈妱嘶哑着嗓子,不死心地叫:“簪......”
“哈哈哈!你不必叫她,若不是她主子默许,你又怎么会落到我手里!”
闻言,沈妱彻底死心。
她的脑海里迅速划过之前萧延礼教过她,若是被人锁喉,该如何自救。
沈妱用全身的力气,推着自己往后靠,身后的文心没想到她还有力气反抗,被她后推着连退数步,身子撞到门板上。
文心恼火地要收紧手上的腰带,沈妱的后脑勺猛地朝她的脸砸下来。
她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