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妱别开脸不去看他,他怎么会懂她此刻的孤立无援。
他是自己在这深宫的唯一仪仗,此刻要离开她。
他不会懂的,因为他是太子。
沈妱咬紧了后槽牙,将所有的情绪都往肚子里咽。
“我只是太害怕了......”
萧延礼将她揽进怀里,他明白,喻恩侯府在这个节骨眼报丧的用意。
喻恩侯想告诉天下人,他家与沈家一刀两断。
只是,他们太急了些。
萧延礼差点儿忘记,还有这么个侯府的爵位没有削。
“别怕,这样,孤让宝珠来陪你住几日,好不好?”
沈妱点点头,自打沈家出事,她就没见过外面的人。
或许,事情并没有她想得那样可怕。
翌日,簪心重新回来,只是这次,她变得格外沉默,像是被人叮嘱,不许与她有交流。
沈妱感觉到,她被无形地“孤立”了。
兵部的名单出来后,萧延礼便带兵离开。
他一走,整个东宫空荡荡地,所有人都缄默不语,叫沈妱觉得压抑。
陈宝珠过来陪她住着,可是她提不起一点儿精神,不是睡觉就是发呆。
王嬷嬷说要请太医过来给她瞧瞧,吓得沈妱一个激灵。
她说的是请太医,不是叫殷平乐过来。
沈妱害怕那些不知名的汤药,连连摇头。
“不了,我只是想殿下了,整日在东宫无事可做,我能去给母后请安吗?”
王嬷嬷颔首,“良娣愿意去见皇后娘娘,娘娘自然是高兴的。奴婢这就去叫上四皇子妃。”
沈妱其实没什么精神,但因为王嬷嬷的话,强撑着更衣,准备去凤仪宫。
初夏的季节最为舒爽,天气没有那么炎热,凉风拂过,人也觉得舒爽。
沈妱和陈宝珠在皇后的凤仪宫坐了会儿,她便觉得自己没什么气力,想着告退回去小睡一会儿,可又找不到合适的由头。
“天气不错,宫里那几个年轻的正在御花园放风筝,你们要不要去瞧瞧?”
宝珠活泼,嫁了人之后一直端着,想去又不好意思去,只能眼巴巴看向沈妱。
沈妱心软,道:“天气正好,我们出去瞧瞧吧。”
宝珠立马扬起眉梢,吩咐司棋去取她的大风筝来。
“你啊你,竟还有备而来!”皇后笑话她道。
陈宝珠吐了吐舌头,“姨母是不知道,我做了皇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