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吃了你家的蛋,明儿还你一捧菜,是家常便饭。
非要计较菜不是肉,那就多送点儿。
沈妱想到了之前师傅同自己说的话,在宫里,若是受了委屈有了难处,永远不要指望主子。
主子不会理解你的处境,只有同为宫人的人懂。
之前的她不能明白师傅的话,现在,她渐渐明白了。
就好比她同萧延礼抱怨过的赌坊,在他的认知里,既然挡了路,那就除掉。
无谓的负面情绪并不能改变事实,更何况他有除掉对方的实力。
在辽东郡的时候,沈妱还处在短暂逃避自己身为太子良娣身份的欢愉中,也下意识想要忽视萧延礼身为太子的身份。
回到京城,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直面君君臣臣,夫为妻纲的现实。
身份之间的地位悬差,总叫沈妱脑子有一根弦绷着。
叫她不敢放松。
今日萧延礼的那番话,她是动容的。
可她转念又想,她算什么呢?
萧延礼会有他的太子妃,这些诺言,是他给自己的正妻的。
她好像占了鹊巢的鸠鸟,恬不知耻地忘记了她的本分。
都怪萧延礼,都是他将自己惯坏了......
沈妱又想,会不会就是因为她太放肆,所以萧家老祖泉下看不下去,才迟迟不让她怀上孩子。
沈妱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,在喜欢上萧延礼之前,她从不知道,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的人,可以这样牵动自己的心绪。
萧延礼这一觉睡得并不长,他是被小孩的哭闹声吵醒的。
脑袋昏沉,头重脚轻。
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,他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起床气。
“福海,滚进来!”
福海连滚带爬地进来,“殿下,有什么吩咐!”
“哪来的小孩子?”
“哦,那是良娣的弟弟。良娣的母亲娘家有事,就托良娣照顾两日。”
萧延礼冷笑了几声,“沈家没人了?”
听到屋内的声音,沈妱便知道萧延礼被沈欢的哭声闹醒了。
她让奶娘赶紧将人哄好,自己进屋去瞧萧延礼。
萧延礼的眉头蹙着,一双丹凤眼里都是怒火。
在见到沈妱的瞬间,立即变得委屈极了。
“昭昭,孤的头好重。”
沈妱赶紧走过去,“福海,你去将灶上的鸡汤端来。”
她摸了摸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