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的监牢装满了犯人,踏足其中,一股不好闻的气息涌入鼻间。
萧延礼拿帕子捂住口鼻,在小吏的引领下,往刑讯室走去。
还未到里面,凄厉的尖叫声从屋内传到屋外。
萧延礼抬步往内,哪怕早有准备,还是被满屋子的血腥气冲到。
他不悦地蹙起眉头,对萧蘅不满道:“你搞这么血腥做什么?”
萧蘅翻了个白眼,将那句“那你来审好了”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与这位形容英俊的太子殿下比起来,她这个大理寺卿邋遢到不修边幅。
她娘已经收拾东西回了封地,饶是有人伺候她的起居饮食,可府上那些近身伺候的小丫鬟,死活不敢来大理寺照顾她。
这几日,她被这个人面兽心的太子当畜生使,已经好些日子没回肃王府。
瞧瞧她,都臭了!
“提白湘辉吧。”
萧延礼施施然落座,萧韩瑜坐在他的左手边。
很快,两个小吏拖着两条腿和一只手断了的白湘辉进来。
小吏手脚麻利地将人绑上刑讯椅上,然后退到一旁。
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盐铁使大人,此刻形销骨立,头发宛如枯草,胡子拉碴。
“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弄成这样。”
萧延礼的话像是在责怪萧蘅下手太狠了,又像是在嫌弃他此时的模样丑到了他的眼睛。
萧蘅接着翻白眼,心想,任凭谁看到自己的儿子,在自己眼前被剔出一百多根骨头,也会疯到想自尽吧。
“弄断他的手脚是为了防止他寻死。”
“那你不怕他咬舌自尽?”萧韩瑜伸长了脖子看向萧蘅。
萧蘅冷笑一声,像是对萧韩瑜质疑自己专业性的不满。
“首先,咬舌死不了人,其次,我们大理寺的仵作非常擅长全口拔牙。”
萧韩瑜闭紧了嘴巴,这个堂姐太可怕了。
后面的审讯过程,萧延礼和萧韩瑜皆保持沉默,由萧蘅主导。
白湘辉在接连不断的身体以及心理上的折磨后,彻底崩溃,萧蘅问什么,他便答什么。
有的问题,萧蘅会用不同的话术反复询问,逼问到白湘辉发疯发狂,求她给她一死痛快。
而萧蘅,从头到尾都冷静异常,不急不躁,给足了犯人心理压力。
一场审讯结束,萧韩瑜捧着那薄薄的供词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因为外祖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