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,崔伯允到了不得不逼宫的地步。
“老五竟然出家了。”
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。
萧翰文在他的眼里,充满了俗欲。
爱吃肉、爱看话本子、看听曲儿逗乐......
总之,一个纨绔该有的,他基本都沾惹。
不去寻花问柳,是因为怕得病;不去赌坊,是因为他自己穷。
一个老实本分的俗人,竟然忽然间就出了家。
萧韩瑜想,任凭自己再怎么算计,也算计不了人心吧。
“伯劳呢?”
李渔难过道:“没回来呢。”
萧韩瑜疲惫起身,“备车,去东宫要人。”
沈妱提议皇后,找个时间一起去皇觉寺,给宫变那夜去世的将士们超度亡灵。
其实也是给皇后找个去看看萧翰文的借口。
任凭皇后之前再怎么不喜欢他,事到如今,皇后的心里也没了那些怨念。
人的情感真是奇怪,不管自己以前对这个人有多么浓烈的负面情感。
可看到对方陷入不好的境地时,那些负面情绪,又会被同情包裹住。
好像悲悯可怜对方的情绪,也是一种报复后的快感之一。
沈妱不理解这样的情绪,她好像没有太过浓烈的恨。
她恨过张氏,可是张氏再怎么可恶,也给了她和姨娘一口饭。
她恨过萧延礼,在未动心之前,她恨他的权势和纠缠,可对方也给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她的感情似乎都是矛盾的结合体。
想抛弃的,最终又和对方牵扯不清。
这日,皇后带着沈妱以及后宫四妃,出发前往皇觉寺为死去的将士们超度。
出发前,养心殿的一小太监急匆匆过来,拦住车驾。
“娘娘且慢!娘娘且慢!”小太监气喘吁吁,“陛下刚下朝,您且稍等。”
皇后抿紧唇线,心里暗骂这皇上真是烦人。
明明昨日问过他,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,他死鸭子嘴硬,说不去。
现在又改了主意,真是叫她无语。
皇后带着四妃在风里吃了好一会儿灰尘,才等到皇帝的轿撵过来。
皇上见到皇后,道:“皇后有心了。”
皇后脸上带笑,心里暗骂:想见你儿子直说!
众人上车,往皇觉寺而去。
长长的一条队伍,从宫门口往前,占了半条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