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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说完,萧延礼打了个哈欠走到床榻处。
    福海忙吹熄了蜡烛,一声不吭地退出去。
    萧延礼睡不好是真的,他睡觉的时候可烦有人发出声响。
    另一边的沈妱跑出去后扒着草丛干呕了许久。
    一想到萧延礼杀了个十几岁的少女,还扒了对方的皮,她的胃里就一阵翻涌。
    她绝不能落到萧延礼的手里!
    她得想想办法,想想办法!
    若是她已经和别人私定终生,萧延礼总会觉得她恶心,不再正眼瞧她吧?
    爬上龙床?
    不用萧延礼出手,皇后就先碾死她了。
    那其他皇子?
    他们都在皇子府,进后宫皆有太监宫女环绕,她上前搭话一句,不出几刻钟,满宫都要传她不知廉耻了。
    后宫里除了皇子,就只剩下太监和禁军了。
    前者不行,说不得她才行动,福海就知晓了。
    那就只能选禁军了。
    想到这里,沈妱想到一个人,是个不错的人选。
    在秋夜里冻了半宿,又受了大惊吓,沈妱免不得发了高热。
    她倒是有去太医院看太医的资格,只是她病的起不来身,求了知夏替自己告假拿药,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,不知今是何夕。
    知夏是看在沈妱出手大方才肯替她跑前跑后,其实心里也觉得她晦气。
    若是她将病气传给了自己,耽误自己当差岂不是误了她的前程?
    因而沈妱病得稀里糊涂的时候,知夏收拾衣裳去和相熟的女官挤一处了。
    后宫之中,人心皆是如此凉薄。
    沈妱出了一身冷汗,迷迷糊糊里有人拿了帕子给她擦拭,还给她灌了一碗苦药。
    但她烧的眼皮子沉沉,醒来的时候屋内空空,模糊的视线在室内扫了一圈,四方桌上摆了个巴掌大精致的瓷罐。
    她怔了一下,抬着发软的腿走过去打开瓷罐,浓郁的桂花香带着丝丝甜味扑鼻而来。哪怕她现在鼻塞也闻到了。
    是妹妹和母亲做的桂花蜜!
    她迫不及待用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口里,多日来的惊慌和委屈被这一丝甜蜜包裹,沈妱忍不住痛哭起来。
    她一定要出宫,去见母亲和妹妹!
    “难吃。”
    萧延礼嫌弃地将杯子推开,那杯盏上还飘着朵朵桂花,嘴里是化不开的甜味。
    福海上前将那一小罐桂花蜜收起来,嘿嘿笑道:“奴才收着,等裁春来东宫给她吃。”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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