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倒在碎石堆中,身上穿着法军的制服,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半边身体。他蜷缩着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,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即便伤成这样,那人依然散发着一种异样的存在感。
超越者。
秘书瞬间紧张起来,“祈女士,这是法方的人,我们不——”
太宰祈已经走了过去。
她在那人身前蹲下,琥珀金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的脸。
呼吸不平稳、心跳频率也偏微弱,但——
太宰祈微微眯起眼睛。
对方的生命线很稳定,他在装晕。
她没有拆穿对方。
因为她同时看到了一条因果线——一条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从那符文延伸出去,穿过硝烟,穿过战火,穿过遥远的距离,一直连接到……
她的孩子。
是连接阿治的。
只一瞬,天命将此告知于她。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“什么?”秘书不明所以。
太宰祈用没有理会面露不解的秘书,俯身凑过去。
她伸出手,指尖虚虚地在对方的手背上、勾画着。
灵力像水波一样荡开,符文被印刻上、又隐没在皮肤之下。
与此同时,一道传音精准地落入那具“昏迷”的身体的脑海——
“你和我家孩子有缘,我帮你一次,不用谢~”
兰波的眼睫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睁眼。
呼吸和心跳没有任何变化,连肌肉都没有一丝多余的紧张。
装得真好。
太宰祈忍不住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好评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,贴在超越者的额头上。
那是最高级别的治愈符,朱砂中混了她血。
符纸泛出温润的光芒,像一层薄纱覆盖住那人遍体鳞伤的身体。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,失去的血液慢慢补充。
超越者的呼吸稍微凝滞了一瞬,但又很快转变为似乎被治好了而变得平稳的状态。
且依然没有“醒来”。
“祈女士,我们的人还在前面——”秘书小心地提醒。
“我知道。”
太宰祈站起身,看了一眼脚下的人。
她的孩子和这个人之间有因果。
而她,作为母亲,有责任厘清这条线。
“带上他。”
秘书愣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