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等那点凑热闹的兴致漫开,一丝浅得发涩的酸楚就悄无声息地从心口涌上来,顺着血脉往喉咙口钻。
她下意识吸了一大口微凉的空气,想把那股莫名的酸涩硬压回去,可那感觉偏要和她作对似的,堵在喉间不上不下,连呼吸都带着点发闷的滞感。
她像是终于认了这份躲不开的情绪,认命般撑着身慢慢站起来,只想随便找点什么事,把那些乱飘的念头从脑子里挤出去。
晃到厨房,她径直拉开冰箱门,指尖捞到最靠里那瓶冰得挂着水珠的矿泉水,拧开盖子就仰头灌下去,凉意在喉咙里炸开,顺着食道沉到胃里。
喝完她便懒懒地靠在冰箱柜门上,抬眼打量着这间占地颇广的基地。
冷灰色的墙面延伸向远处,设备的指示灯在角落忽明忽暗,楼上传来一些他们比赛的讨论声。
她慢悠悠地盘算着该从哪个角落逛起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瓶的边缘,最后还是抬手把空瓶精准扔进脚边的垃圾桶,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风裹着户外独有的气息掠过来,撩起她耳边的碎发,夏言轻轻合上眼,任由暖融融的阳光毫无保留地铺在她脸颊和肩背上。
直到那点渗透出来的暖意慢慢盖过了刚才冰水留在胃里的凉劲,她才轻轻弯了弯唇角,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。
风还在吹,把她的头发吹得四下乱晃,几缕碎发挡在眼前,露出来的那双眼睛亮得出奇,可那点浮在表面的笑意,却半点都没沉到眼底深处。
她脚步松散地往江雀的方向走,走出去好远才低头瞥见自己脚上还趿拉着室内的软拖鞋,她抿了抿唇,回头望向那扇早就关严的基地大门,顿了两秒便索性耸耸肩作罢。
算啦,反正都已经出来了,就这么晃着去找江雀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走了一会江雀的身影始终没在视线里出现,夏言顺着角落的阴影往深处走,指尖刚要碰到冰凉的墙面,视线里忽然撞进一个小小的蜷缩身影。
那好像是个青训营的小孩,整个人缩在角落的空隙里,后背抵着凉硬的砖瓦墙,肩膀一抽一抽的,细碎的哭声溢出来。
夏言放轻了脚步凑过去,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住,生怕惊到这个正埋着头掉眼泪的小家伙,声音放得柔和平缓:“还好吗?”
正哭得投入的小孩猛地顿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