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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千斤也打不住,谁人能抗住这个责任?且官高取忌、位重多危,此时便是有话也说不得了。
    “禀太后,此事已喧然朝廷上下,人心疑虑,影响深远,不若令内外协同,东厂与刑部、督察院、大理寺三法司一起审理此案,以消众人疑心。及真相水落石出之时,亦能服众。”
    这是将众人全部牵涉进来,当事情一人无法担责时,便将水塘搅浑,人人都沾带些,就不怕势单力薄了。
    元辅先生总能将事情控制得妙到毫巅,虑之贵详,行之贵力,谋在于众,断在于独,小皇帝在心里默默点头,表示学到了。
    李太后欣然应允:“此乃老成之言。”
    众人散后,张居正便要退下,小皇帝款留再三。
    朱翊钧有些话和先生说,但是又不知怎样才能恳切表达自己的想法,唯恐先生误会,只得从别处入话:“先生,我最近读书有些感慨,想与先生说说。”
    张居正一脸欣慰,忙起身行礼道:“皇上圣学勤奋,实在社稷之福。”
    “先生坐,坐下说,不要多礼,此是我的腹心之言,说于腹心之人听。”皇帝此言轻描淡写,似将那海枯石烂、天长地久,不言而信,轻轻道出,却如黄钟大吕一般,惊响在张居正耳边,近乎一个封建帝王对臣子最亲密的褒奖,张居正又要行礼,朱翊钧狠狠按住了他,示意无需如此,张居正只得罢了。
    只听朱翊钧款言道:“张先生,我如今在读史书,史是王侯将相之家谱,大唐太宗皇帝有言‘以铜为鉴,可正衣冠;以古为鉴,可知兴替;以人为鉴,可明得失’,我不指望如太宗皇帝那样明得失、知兴替,只是想学一下别人是怎么坐得皇位的,择其善者而从之,其不善者而改之。”
    张居正听到这里,真是欣悦之情便要从眼底流溢出来。
    坏了!朱翊钧心想,这立意拔得忒高了,举例不恰当,自己的确是想学习一下别人是怎么当皇帝的,但是也只是想着怎样省时省力地坐稳皇位,没想着像李世民一样当个千古明君啊!
    张先生心中那么高的期许,自己这摆中之摆,撞上卷王之王,可预料到此后水深火热的日子了。
    朱翊钧神色意外慌乱,连连摆手:“先生别误会,我没想着……唔……”在张居正的殷切眼神下,这话真难说出口,“我也没想着宵旰图治。先生,我禀赋若莱菔(古代萝卜的叫法),纵乎不能当人参服用。”
    不能拿人参的功效来要求萝卜呀!
    “圣上这是什么话?!”张先生皱皱眉,语气近乎严厉,“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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