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臣此时倒显出几分紫陌春光的凛然正色,“别人怎能与戚帅相比?若是别人征兵,如何远打周折,俺们自是不去,食不饱穿不暖,还受上官欺凌。但是戚帅的兵,吃得饱穿得暖,打仗百战百胜,谁不知道戚家军的名声?!”
戚家军?!好一个戚家军?!
王大臣为人浊蠢,不谙事体,公然在皇宫内叫出‘戚家军’的名号,真是不知忌讳!
冯保这时方一块石头落了地,心中如去了痞一般,这个事儿好歹有个抓手,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!
当下又拶了王大臣一拶,叫取面长枷带了,收在监内。
月朗星稀,乌鹊南飞,皇城的走廊中如飘荡着幢幢鬼影,虽已入春,元月的夜晚依然冷得惊人。张居正如愿坐在了文渊阁南侧独属于首辅的值房,在宦海沉浮中,他曲尽其巧、婉转周旋,才赢得了今日的回报,做得事情似乎并未改变多少。
“元辅!”文书官掀帘?迳?进入值房,只见张首辅双立手,翘一足,伸两臂,扬眉鼓力,各二七,坐伸脚,手挽足距各七,缩伸二臂各七也。
小文书猛然间倒退三步,惊伤六叶连肝肺,吓坏三毛七孔心。旋即转身便要退出去。
“站住!”张居正叫住。
“下官一时情急,不及禀报,大人休怪!下官今日睡迷了,头晕眼花,记忆也没了,大人有甚吩咐,明日就记不得了,还请大人饶恕则个!”觑着文书官的表情,仿佛撞破了别人背地里干得那茧儿,脸色青白一片。
张居正好笑道:“倒是所禀伶俐,就是想法甚多!仆在操元化之五禽戏。不养生,何以治国?”
“啊?!五禽戏?”文书官这才反应过来,一点红从耳边起,须臾紫绛了脸色。
“元化之五禽,一曰虎,二曰鹿,三曰熊,四曰猿,五曰鸟。刚刚操的便是第五式——鸟式,体有不快,起作一禽之戏,怡而汗出,因以著粉,身体轻便而欲食。”张居正见对方犹疑,少不得解释一番,今日不分剖清楚,明日就不知会传出什么自己的怪癖来?
“什么事儿如此促急,如热地蜒蚰一般?”
文书官急忙递给张居正一张叠成方胜儿纸笺,张居正拆开看时,脸色蓦地阴沉下来,看毕,拢过火盆,将纸笺烧化在里面。文书官觑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