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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十岁人主,就是坐着一条狗,那也是正经主子,咱么这些人趋时奉势,就是狗奴婢。他冯双林想当人,嘿!要当人,还得看造化!”张宏这话说得冷漠又凛冽,不知为何,张鲸竟从中听出三分凄凉。
    “干爹?”
    “不明白?”
    “不明白!老祖宗势大,锦衣卫、东厂皆由其挟制,兼有掌印之权,这简直、简直就是张飞卖刺猬——人又刚强、货又扎手!我连司礼监的门槛都跨不过去,真是一时片刻无从下手,没得俺们去赤脚绊驴踢!”张鲸一脸为难。
    张宏不由得上下打量他,不禁默默感叹自己眼光毒辣,从众多干儿子中选出这人,名、位皆不出色,他倒是心有猛虎,这才多一会儿功夫,早不见了踟躇,反而下意识思虑起怎样进入司礼监了。
    “似你这般说自己罢了,把这一群人都当成驴踢看承!谁告诉你一时片刻就要下手?这才是开始。他权大事繁,哪里就保得住不忽略?就算是他自己不忽略,难保手下不忽略。有皇上的眷爱,什么样的事儿都不是事儿,可一旦皇眷日衰,总有漏气的一日!”
    展眼腊尽春来,闲处光阴易过,倏忽年节已毕,便是万历元年了。最是一年春好处,绝胜烟柳满皇都。正月十九开玺、开笔,凌晨夜幕中,一群人披星戴月地迤逦而来,却原来是小皇帝乘坐软轿出乾清宫上朝。
    朱翊钧虽是个皇帝,可就是个凡俗之人,是气又忍不过,苦又熬不得,刚刚休了一个年假,又要晓寒晨曦地上朝,多少有些烦躁,正在将睡欲睡之时,之听得外面一阵惊扰,似有呵斥之声,在这个寂静的夜色中份外刺耳,朱翊钧一个激灵便从困倦中坠落出来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朱翊钧静听片刻,才出口询问。
    “皇上莫担心,有个小宦官不懂规矩,冲撞了圣驾。”
    原来是轿子刚出乾清门,甬道旁边一道人影闪过,有人从西街上猛冲下来,身着太监服装,慌慌张张地直奔轿前。
    “站住!”周围皆是喝道之声。
    那人不听便罢,一听这声更加慌乱,撒开步子闷头往前跑。今儿是冯保的差事,见情况不对,大声喝止道:“什么人?!给我拦下!”
    众人这才反应过来,脸色都吓白了,不知哪儿高声喊了句:“保护皇上!”
    这可不得了,迟钝些的这个时候也明白了,这是遇上刺驾的了,人群顿时一阵骚乱,守门丁卒见势不对,立刻虎狼般扑了上去,三下五除二将那人擒住。
    “好大的胆子!给我搜!”
    那人吓得浑身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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