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入阁之路被小皇帝横插一道,吕调阳此时心中却如辘轳一般翻腾,不得安静,不知自己哪里有违圣上之意,亦或者是中贵人冯保另有谋划?
“众卿平身,不必跪了!”小皇帝直接叫起,仔细打量一下站在前排的张居正,不由得笑起来:“张先生,要是选一人入阁的话,你觉得哪位与你更合气?”
“皇上乾纲独断,臣不敢置喙!”居正款容正色,谨慎对奏。
朱翊钧笑着调侃:“徐阶、高拱、张居正,咱们大明内阁像是在盖房子,阶是基石、拱是穹顶、居正是方位,特别是先生你的名字,‘居天下之广居,立天下之正位’,真有趣,吕尚书的名字就像是在说这间房子采光正好,可见吕尚书与内阁氛围最搭配!不如就礼部尚书吕调阳入阁吧。如此一来,必能协心体国、和衷共济,张先生觉得合适么?”
这理由!众人都为小皇帝清奇的脑回路愕然,朝廷上下皆是精明强干之人,选举阁臣时哪次不是夑理阴阳、调和上下,多方权利角逐之后才做出决定,谁知到了小皇帝口中,竟然是如此理由。果然是小孩子,怎么把皇位坐得和过家家一样,还有许多官员心里暗暗犹豫,要不要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更有阁老相的样子,实在不行,将儿子的名字改了也成!
虽然小皇帝的理由千奇百怪,不过结果却也正中张居正下怀,只是话不能直白回禀,张居正跪下行礼道:“皇上圣明烛照,臣等谨遵奉命。”
这对吕调阳来说,真乃千古所无、诚为佳梦!忙跪下磕头谢恩。
其实若小皇帝降特旨,择杨博或葛守礼入阁,张太岳也已做好的预案,毕竟杨博和葛守礼年纪都不小了,致仕也不过是一两年间。
“国家大事,岂可儿戏?!皇上为天下万民之主,责任至重,处事如此褊狭轻率,何以承天之重?”一位年过半百的官员似乎看不过去了,激动越班而出,只见他长得圆润富态,露在外面的皮肤红白红白,似是奶油脂膏,慷慨激昂道:“……肯乞宸断,亟诛误国权奸,行帝王之道,尊尧舜、学周孔,兼之以周、程、张、朱,顺先贤之道,光大其门,以振本兵,消腹心之疾……”
小皇帝越听越不对劲儿,‘误国权奸’指得是谁?这里能达到这个水平的,没几个吧?!朱翊钧悄声问侍立一旁的冯保:“这人是谁?”
冯保悄声道:“回皇上,这位是通政使司右通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