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的解决办法实则与高拱殊途同归,让皇帝视朝,拉进君臣关系,让皇帝不能只混迹在宦官的圈子里,给相权以皇权的加持,束缚宦官权利而不蔓延到外廷。
若皇帝和大臣相知,外廷和皇帝始终保持了沟通的机会,宦官夹杂当中,也别想再从中挑拨,所以万历初期,宦官的作用被大大削弱了。
张居正第二个要求是日讲,日讲是常课,由讲读官和大学士主讲,学文学史,朱翊钧在太子时曾开过日讲课程,只是随着隆庆皇帝病重,日讲没开几次就取消了。
张居正上《拟日讲仪注疏》,从隆庆六年八月正式开帝王日讲,规定小皇帝除了上朝之外的时间,其余每天上午都要来文华殿听课。
担任帝师,君臣之间的权利转移自然会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,张居正可以潜移默化地向小皇帝阐述施政方法,主上非但不会觉得怪异,还会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元辅先生。
这样日讲也就实质上变成了小型朝会,通过师生的关系令小皇帝完全信服,不知不觉间将皇权让渡给他,端得是和风化雨、水到渠成。
这一招不知比高拱高明多少倍。其实高拱与冯保之间的派系之争掩盖了问题的本质,李贵妃与冯保都不曾做过皇帝,他们并不明白隆庆皇帝临终前的担忧,且这担忧实质上必然会发生。
主少,皇权自然完全会被相权所遮蔽。
张居正长相优越、性格温和、才华横溢、城府深沉,他是一个脾气和缓、性格强硬的人,但是李妃完全忽略了他温和脾气下掩饰不住的剽悍性格。
正如隆庆五年,张居正担任会试主考时所说,一流人才必须严乎内外,审于应对,既不沾沾自喜,也不汲汲于追赶风尚。从这一刻起,他每一步都精心所为,他在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、行来步去的白日已然磨好了刀锋,一步步砍向这个王朝的弊病,但是最先砍向的,是少主的皇权。
“朕方幼冲,日临朝政,心实未安,正该多学多练。就依先生所言,今后除大礼、大节并朔望升殿,及遇大事不时宣召大臣咨问外,其常朝每月定以三、六、九日御门听政,余日免朝参,只文华殿讲读。一应人员止午门外行礼毕,即各供职事。”
朱翊钧爽快的答应下来,他并不是一个懵懂的十岁孩子,他将元辅张先生的筹谋剖豁得明白,但还是心甘情愿地交出了半副帝国的权柄。
正事还未说完,那厢冯保便急匆匆找了过来,朱翊钧笑着调侃道:“咱刚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