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旷,吩咐道:“明日将此书投于中贵人,他知道如何办。”
    姚旷道:“领相公钧旨。”
    却说第二日冯保接到张居正的手书,真是好比那油煎肺腑、火燎肝肠,气得将冯邦宁传进内厂,喝令左右加刑,两边三四个锦衣卫上前,一把将冯邦宁拖翻,雨点儿般的打了四十。
    打得冯邦宁口口声声喊冤:“伯父冤枉啊!不知为何苦刑侄儿?”再三求饶不过,不由得羞恼激作怒,更是骂道:“冯保!你个阉竖贱人!打死了我,冯家安得有后?!”
    冯保听了此话,越发恼了:“这厮在外仗势欺人,侵占良家田园,逼死人命,尚还强口,抵赖哪个?!”
    喝令:“好生与我拶(拶:音同攒,动词,压紧)起来。扒掉官服,以后不许朝参!”当下又上来几人将冯邦宁拶了一拶,脱掉冠服,这就是褫夺其官职的意思了。
    待处置了冯邦宁后,冯保又将冯家上下查检一遍,严谨门户,并一头遣家人将冯邦宁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儿驱逐管教,这倒是令冯保这位中宫大珰恢复些士林间的声望,从日渐减少的弹劾奏章中就可窥知一二。
    明朝官员有事报告皇帝,公事用题本,私事用奏本。题本盖官印,奏本不盖印。题、奏本都由通政使司进呈,由内阁大学士票拟,给出相应的处理意见,然后呈交皇帝“批红”,小皇帝还未亲政,目前所有批红皆是司礼监秉笔代劳,由皇帝给出最终决定并用印下发。
    就在如此情形下,弹劾冯保的题本也不曾断过,自从高拱去位后,众人火力对准司礼监掌印太监,日日弹、时时弹,丝毫不惮于这些上疏要被冯保看过。朱翊钧简直要被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动了,这也是大明文臣恐怖又可爱的地方吧!
    只是这些时候,弹劾司礼监的题本莫名减少了许多,幅度骤降到朱翊钧这种政治生手都明显察觉的程度。
    “冯大伴,咱听说你近日在家整肃门户,如此甚好。汝为贵臣,门宜棨戟(棨戟:音同启几,指有缯衣或油漆的木戟,是古代官吏所用的仪仗,也指门庭威严),体面不可不肃。你看这样一来,弹劾司礼监的奏疏都少了。”朱翊钧调侃道。
    冯保心中一凛,自己掌管锦衣卫,从不曾给皇帝汇报过自家情况,圣上怎么知道的?电光石火之间,便有了决断,他未曾开谈,倒先流下泪来。
    “也是家人不成器,奴婢持家不严,纵容得家里不可一世。从此后定然惜廉耻、存体面,严加教育子弟,不敢冒贪饕之迹、存欺凌之心。奴婢不敢有溷(溷:音同混,混乱、迷惑的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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