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棠川先生(殷士儋),不由得大急,忙伸手阻拦,一推一搡之间,谁料不但没有绊住对方,反倒差点儿被王锡爵带着走。
文书见实在阻挡不住,忙吩咐旁边一个小黄门:“还不快去禀报高阁老。”
小黄门听命快走,王锡爵一瞧乐了,这不恰好给自己指明了方向!于是并不等待,追着小黄门而去,气得文书恨不得自打个嘴巴。
却说王锡爵一路趱行,却先于通报之人,一步跨进了首辅值房。恰好听到韩揖所言:“见王元驭那张狂气焰,真是灼花花死、灼草草枯,不过是仗着翰林学士高人一等,便目无尊上,他既要排班列朝,不若以后大家都排班列朝而出罢了!”
“来说是非者,便是是非人,背后诋毁别人,岂是君子所为?”王锡爵猛地推门而入,将屋内两人惊得一跳。
“王锡爵!背后听人墙角,是什么礼数!”韩揖见自己的话被当事人听去了,先是一阵心虚,接着便恼羞成怒的反责道。
“我是不想背后听人,谁知这系风捕影、讹言踵至,不知道的谁敢说这是内阁中枢之地,还当这是鸱沟鲍鱼之肆,岂不闻恶臭弥漫乎?”
王锡爵一番话说得高拱、韩揖有些坐不住了。
高拱拍案道:“王祭酒,你今儿在文华殿上使气弄性还不够,又跑到内阁来撒气了么?!”
“撒气?!”
王锡爵听高拱这话,明显已经先入为主,全然为韩揖站台,不由得讽刺道:
“我不是来撒气的,我是来出恭的!这内阁值房已然成了鸱沟处,在此登东(登东:上大号)岂不两便?!”
“你!”高拱被气得满面通红,一时不知这话该怎么反驳,与这个浑人讨论内阁是不是厕匽之所显然不是个好话题。
“王锡爵,你当自己是谁?来此大声喧哗!将朝廷威严置于何地?”
“置于何地?不是早就被高阁老抛诸脑后了么?何为威严,公生明、信生威,委任责成,庶克有济。
今高阁老身为内阁首魁,始则计虑未详。
既以人言而遽行,终则执守靡定,又以人言而遽止,加之爱恶交攻,使得朝廷之中,意见横出,谗言微中,飞语流传,寻之莫究其端,听者不胜其眩,是以人怀疑贰,动见诪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