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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擅其美?”
    “杨公义气,真不愧古人!不过你大可不必担心,那冯保不过掌印数日,根基不深,又专是凌弱暴寡、利己损人之徒,无品无德。天道昭昭、纤毫洞察,并不令此人得昌!”
    杨博听此反倒劝说:“此人不可小觑,冯保深得两宫和皇上信任,兼之把持东厂,沟通内外,根基不深、根苗却稳,不得不慎。”
    杨博见高拱不以为意的样子,遂不再多说,便拿话取笑道:“昔蘧伯玉耻独为君子,仆今者愿分亲翁之誉!”
    拱也是感叹,“杨公实瑚琏器也,宜在宗庙,为国硕辅。”
    两人边说边走,高拱刚到朝房,韩揖就抢先迎了上来,将今日朝班王锡爵说的什么‘权相堂庑’的讽刺话又加了三分装饰,一气儿给倾倒了出来。
    “阁老,王元驭那是项庄舞剑、意在沛公!他意不在臣下,而在相公你啊!”
    高拱那等火爆脾气,心想着果然王锡爵对我怀愤懑之心,如此一件小事就能攀扯到德行操守,心中更添三分恼恨。
    众人三三两两的回到了值房,半路上申时行与王锡爵一道走着。
    两人同榜进士,会试时王锡爵是会元第一、申时行第二,谁知殿试时却让申时行拔得了头筹、大魁天下,王锡爵惜败为榜眼榜副。
    有这等渊源,再加上一个探花余有丁,三人同在一个座师袁炜受磋磨,革命友情深厚。
    “你何必与韩科长(韩揖是六科都给事中,给事中的长官,俗称科长)计较,他诸事随意也非止一日了,何必为这等小事动怒,岂不召人嫉恨?”申时行劝道。
    王锡爵瞧见申时行这春风面皮、脉脉眸光,倒也不嫌对方多管闲事。想来人长得好看,总归是有些好处的。不由得解释道:
    “新郑公以前虽专断却也不失清正廉洁之品行,近些日子来不免更加刚愎蛮横,这是高位日久之弊病,拥笃之人不能清言正行所至。
    人心之欲,如黄河之水,一旦淤积日久,便壅塞则决。他身为首魁,本应临渊履薄、战战兢兢以全社稷。
    可恨这些人挑唆生事,背后纳贿,先皇病笃之时,玄翁自阁或吏部归,即过其邸,遂与之共醉,多少官职升降之任皆出于此!”
    申时行一把握住王锡爵的衣袖,狠命一扯,“你给我打止,这话让别人听到,要瓜蔓连坐多少?!”
    疾言厉色之后,申时行看着眼前这人竦散古俊的脸庞,见对方浑不当回事儿,不由得无奈道:
    “三尺之内,必有俊士,可叹你我身在宦海尘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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