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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朗声道:
    “圣上践祚之初、事体多头,次辅张居正巡行山陵之事,高仪卧病在家,臣一人孤木难支,难免有所疏失,还请圣上酌情拔擢能臣入阁,参赞政务,以事其上。
    夫士有才而不以进,有司之过也。主德不宣,申令不熟,标准不立,约束不明,臣等之过也。
    且,陆给事也慎言,不可将有司之过,动辄牵涉及上!”
    好一个以退为进,高拱这个归过于己,真是提前给事情定了调子,本来有错无错只是两可之间,这下没错也是有错了。
    高肃卿呀!高肃卿!这就是欺负自己年纪小,斥鷃不知大鹏,河伯不知海苦吧!
    还一箭双雕,顺便打算引入新的阁员,高拱在意的人是是谁?会是张四维么?用张四维入阁的条件换取吏部尚书杨博的支持?
    张四维是晋党的太子,吏部尚书杨博是他的亲家,宣大总督王崇古是他舅舅,三人皆是山西蒲州籍,背后关系网错综复杂,有商团、武将、边防、阁臣,可谓遍布中枢、地方。真是个棘手人物。
    一个常朝,是非相激、势利相倾,真是步步陷阱、时时劲风。可是这才出场了几个人?六部尚书只有刑部起了一个头,其余重臣皆韬晦待时、还不曾展露锋芒,朱翊钧已然开始如芒刺在背了。
    陆树德这才朝朱翊钧行礼道:“臣忧惧阴人间离君臣、有溷圣聪,一时义愤。圣上践祚之初,臣言语无状,冒犯帝威,罪该万死,听凭陛下发落!”
    朱翊钧在心头暗暗叹了口气,局面真是举步维艰,哪里是自己发落,陆树德上阵打头,高拱岂能亏待他?真麻烦啊!简直想快刀斩乱麻。
    朱翊钧心念电转得飞快,高拱必须去位,不但高拱要走,杨博也要走,否则中枢联通边防、地方财团,眼见着姑息之弊就要成势了。
    原想着高拱为官清正、又且听讼明决,可以一用。
    真是放着鹅毛不知轻,顶着磨子不知重,事不经历不知难啊!
    谁知他命里官星不现、飞祸横侵,况且还有第一梯队的张居正在旁虎视眈眈,说不得历史上李太后的选择还真是一个正确的解。
    到了这个时候,朱翊钧就不得不说话了,可这说话也可以等于不说话,“陆卿言之成理,高先生可有意见?”
    这两份奏疏在高拱看来也不过是投石问路,他见圣上表情平淡,却也不管十岁的孩子到底明不明白,接着掏出另一份奏疏。
    朱翊钧知道,这恐怕才是重头戏。果然,是高拱书写的《新急五事疏》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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