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三位先生请安!”
高拱知道此人是冯保的左右手,自己与冯保不睦,素无往来,也不曾想到徐爵今日是特意过来见自己的,只当是有公务,便直接问道:“什么事儿?”
不过徐爵甚是乖觉,只道了一句:“冯公公派奴婢来告诉高首辅一句话。”
走在高拱身后的张居正眼光一闪,似有所悟,与另一侧的高仪对视一眼,都识趣地对高拱行了一礼,径自向值房去了。
高拱十分看不上徐爵此等行为,内宦与外官交往毕竟忌讳,若是公务便罢,若是私事,不该如此堂而皇之地相与结交。
高拱待两人走后不悦道:“什么话?”
“李都督家欲修阴宅,依阁老看,太子与贵妃要赏赐多少可彰显亲亲之谊?”徐爵一脸笑意,在他看来,这是个讨好李贵妃和小太子的绝好方法,自己将此梯子递给了高拱,这高胡子借梯上房,岂不感激自己?也是给自己主子和内阁修个和好的桥梁。
可惜徐爵这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,高拱听了这个无理的要求,怫然大怒道:“亲亲之谊?李都督什么时候入了朱家金册?!”
高拱一句话就将徐爵打蒙了,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,此时徐爵想起了来之前冯保那意味深长的眼神,猛不丁地打了个冷战,心下半悔半惧,只得将话往明白里讲:
“阁老,这眼见着新君继位,咱们合舟共济,对主子讲得是个‘忠’,对彼此讲得是个‘信’,你看这事儿,我们两相和合,办个忠信两全,岂不好?”
这话将内阁与司礼监作一例比较,意思是阁臣与太监平起平坐,已然令高拱恼怒非常、顿觉羞辱!
徐爵脸上带着七分殷勤,还有三分因恐惧而泛起的僵硬,混合成一种皮笑肉不笑地作张作致,又令高拱顿生警觉。
他深知自己与冯保前仇近怨不浅,若说他为了司礼监掌印的位置来与自己修好,何不亲自来说明。况且自己印象里,冯保不是那等操切之人。
高拱冷哼一声,“先皇山陵之事未定,怎么李家要抢占先机么?”
这话说得很是刻毒,就是在明晃晃地指责李家不守人臣之礼、有逾越不臣之心。
当文华殿的礼乐、赞拜之声越过黄瓦红墙白玉堂传到乾清宫时,朱翊钧的嫡母和生母——陈皇后和李贵妃正在乾清宫的东暖阁中聊天。
陈皇后拿了一画轴打